公主走到那座宮殿後,就砸開那隻栗子。裡面有一臺金色織布機,一位少女坐在織布機旁,正用純金絲線織布。公主喊叫起來:「喂!誰要買一臺漂亮的織布機?一個姑娘正用純金絲線織布嘍,誰想買呀!」
宮殿的女僕朝窗外一看,然後對特克·道格說:「女王陛下,瞧那賣的東西,真是妙極啦!買下來吧,那兩件玩意兒真神,放在您的展覽室裡不是很好嗎?」
公主被叫到宮殿裡面,走上樓去。特克·道格問她:「這些東西要賣多少錢?」
「我不要錢,只想跟陛下您的丈夫單獨在一個房間裡呆一個晚上。」
特克·道格不願意做這個交易,可是她的女僕勸她接受這個條件。於是,特克·道格給胡椒國王喝了麻醉藥酒,把他放在
床上,然後對賣織布機的姑娘說:「現在你可以進去了。」
公主怎麼也弄不醒胡椒國王。她對他唱道;啊,手捏的胡椒國王,你聽著我對你把話講:六個月裡,我細細篩面,六個月裡,我把你捏完,六個月裡,我重又把你拆散,六個月裡,我把你捏得更好看。可是現在啊,特克·道格佔有了你,醒來吧,我的國王,咱們一起逃離!
可是,胡椒國王什麼也沒聽到。就這樣,她唱著,哭著,一直到天亮。
她絕望地離開了宮殿,這時她猛然想起了隱士對她的指點,便連忙敲開了那隻胡桃。胡桃裡面有一隻繡花用的金繃架子和一位正在用純金絲線繡花的姑娘。公主高喊起來:「喂!誰要買繡花用的金繃架子?一位少女正用純金絲線繡花嘍,誰想買呀?」宮殿的女僕朝外看了看,然後叫她進去。
「怎麼賣?」特克·道格問。
「我不要錢,只要跟你丈夫呆在一起一個夜晚。」
可是,這天晚上特克·道格也給胡椒國王喝了麻醉藥酒。結果,公主又白白地哭著唱了一整夜。
這第二天夜裡,宮殿隔壁那所房子裡的囚犯們,被公主的歌聲和哭聲吵得沒閤眼;他們決定,等胡椒國王早晨走出來時,就在裝著鐵欄杆的視窗叫住他,對他說,那個女人的哭聲使他們很同情,也吵得他們一夜沒閤眼。.
胡椒國王從宮殿裡走出來時,囚犯們把手伸出鐵窗欄杆,向他打手勢,喊著說:「您夜裡怎麼睡得那麼熟啊?我們聽到有人大哭,還喊著說:‘胡椒國王,我是你的妻子呀!’我們還聽到她唱著說,是她用雙手把你捏成的;她花了六個月的時間把你捏成,又化了六個月的時間把你捏得更好看。你怎麼會一點兒也聽不到呢?」
胡椒國王心想:準是特克·道格在我的酒裡放了麻醉藥,我才什麼也聽不到。今天晚上,我一點兒酒也不喝!
這時候,可憐的姑娘急得象熱鍋上的螞蟻,因為她手裡只有一隻榛子了。她砸開榛子,裡面有一隻金色的小籃子,還有一位正在用金絲線做衣服的姑娘。公主喊道:「喂!誰要買漂亮的金色小籃子?還有一位少女正用金絲線做衣服吶,誰要買呵?」她被帶到宮殿裡,講定了跟前兩個夜晚同樣的條件。
別人都離開了,只有她和正在睡覺的胡椒國王呆在一起。姑娘正準備再唱歌,這時胡椒國王(他裝著喝了酒,現在裝著睡覺)突然睜開眼睛,說:「噓——我的妻子,咱們今天晚上逃走吧。你怎麼找到我的?」
「胡椒國王,我一直在找你呀!」接著,姑娘把自己遭受的痛苦都告訴了他。
胡椒國王向她解釋說,特克·道格總是用符咒鎮住他,防止他逃跑。可是這會兒,特克·道格以為他被麻醉了,符咒力量削弱了。
他們開啟門,看見特克·道格睡得正香,兩個人騎上公主的馬,飛也似地逃走了。
第二天早晨,特克·道格發現他們跑掉了,氣得直扯自己的
頭髮,一縷一縷地扯下來,結果頭髮扯光了,她也上西天啦。
這對夫婦騎著馬回到公主父親的王宮。這時,國王正站在陽臺上,看見他們騎馬奔來,他高喊起來:‘我的女兒!我的女兒!」他們載歌載舞,又吃又喝,可是從沒讓我,過得快活。
(卡拉布里亞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