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國王感到兩腿發軟,站不穩了,連忙靠在陽臺的欄杆上。起初,他認為自己是因為思念已出嫁的三個姐姐,才這樣的;其實,是美麗的姑娘弗洛裡塔的名字使他丟了魂。他想:「我得離開王宮,去周遊世界,不找到可愛的弗洛裡塔決不罷休。」
他走啊,走啊,走遍了半個世界,可是沒有人知道可愛的弗洛裡塔在什麼地方。他四處奔走,已繹遊歷了三年。有一天,他來到了一片田野裡,遇到一群豬,接著又是一群,還有一群;他被豬群擁著向前走,不久走到一座宏偉的宮殿前。他敲敲門,喊道:「喂!裡面有人嗎?讓我在這兒住一宿好嗎?」
宮門開啟了,開門的是一位貴婦人。她一看見國王,就伸張雙臂,摟住國王的脖子。「親愛的弟弟!」她高興地喊起來。國王認出,她就是跟豬倌結婚的大姐姐,也高興得喊起來:「親愛的姐姐!」
這時,他的大姐夫,也就是那個豬倌出來了。他的一身打扮完全象個闊紳士。姐夫和姐姐帶著國王參觀了他們富麗堂皇的宮殿,還介紹說,他的另外兩個姐姐的家也象他們的一樣闊氣。
「我正在尋找美麗的弗洛裡塔,」國王告訴姐姐和姐夫。
「我們對她的情況一無所知,」大姐說,「到你二姐和三姐那裡去吧,興許他們能幫助你。」
「把這三根豬鬃帶在身邊,」曾經當過豬倌的姐夫說,「萬一你遇到什麼危險,只要扔一根在地上,你就可以脫險。」
國王繼續趕路。他走啊,走啊,發現自己走進一片森林裡。這裡,每一根樹枝上都停著鳥兒。它們從一棵樹飛到另一棵樹;天空中,萬鳥展翅飛翔,遮天蔽日;各種鳥兒齊鳴,匯成震耳欲聾的大合唱。樹林深處,聳立著二姐的宮殿,看起來,二姐的生活比大姐還要闊綽。二姐夫原是個貧窮的捕鳥人,現在成了闊紳士。他們也不瞭解弗洛裡塔的情況,叫國王去找他的三姐。不過,二姐夫在臨別前送給國王三根鳥毛,告訴他,萬一碰到什麼危險,他只要將一根羽毛扔在地上,就會平安無事了。
國王上了路。他走著,走著,走到一個地方,看見大路兩旁盡是墳墓。愈向前走,墳墓就愈多,最後,周圍的田野裡全是墳
墓,多得數也數不清。國王來到了他最喜愛的三姐的宮殿,曾經當過掘墓人的姐夫給他一根死人骨頭,告訴他,萬一碰到危險,只要把這根骨頭扔到地上就逢凶化吉了。三姐告訴弟弟,她知道美麗的弗洛裡塔住在哪個城市,還說,城裡有個老太太會告訴他怎樣去尋找弗洛裡塔。姐姐曾幫助過那個老太,所以老太太一定肯幫忙。
年輕的國王來到弗洛裡塔居住的城市,才知道她是一位國王的女兒。那位老太太的家就在王宮的對面,她以感激的心情歡迎她恩人的弟弟。從老太太家的視窗,年輕的國王可以看見美麗的弗洛裡塔;黎明時,她倚窗眺望,臉上戴著面紗,象一朵鮮花那樣可愛。國王看著美麗的弗洛裡塔,心馳神往,要不是老太太拉住他,準會從視窗摔下去。
「陛下,您別打算向她求婚,」老太太告誡年輕的國王,「這個國家的國王非常殘暴,誰向他的女兒求婚,就硬讓人家去幹那些根本辦不到的事;辦不成,就要掉腦袋。」
可是年輕的國王毫不畏懼,照樣去面見國王,向他的女兒求婚。國王讓人把他關在一間非常大的水果倉庫裡,裡面堆著一筐又一筐的蘋果和梨子。國王對他說,除非他在一天之內把這些水果都吃光,要不就砍他的腦袋。年輕人想起當過豬倌的大姐夫給他三根豬鬃,就把它們扔在地上。眨眼間,倉庫裡響起一片豬叫聲,成群結隊的豬從四面八方擁進倉庫,呼哧呼哧地哼哼著,到處亂拱,所有的水果筐子都被拱了個底朝天,蘋果和梨子被吃了個精光,連一個核兒也沒剩下。
「幹得不錯,」國王說,「你將和我的女兒結婚。不過,還要進行第二次考驗。今天是你跟公主一起生活的第一個夜晚,你必須用歌聲伴她睡眠,要讓世界上最美麗的鳥兒唱出人們從沒聽到過的最悅耳的歌聲。不然的話,明天你就要掉腦袋。」
晚上,新郎想起,曾當過捕鳥人的二姐夫送給他三根羽毛,就把它們掏出來丟到地上。剎那間,成千上萬的鳥兒在天空展翅飛翔,遮天蔽日。這些五顏六色的鳥兒停落在樹上、塔上和屋頂上,唱起歌來;公主聽到鳥兒的囀鳴聲,嘴唇帶著一絲微笑進入了夢鄉。
「的確,」岳父說,「你得到了我的女兒。但是,你們既然是夫.妻,明天早晨你們得有一個會叫爸爸和媽媽的孩子,不然的話,我就要砍你的腦袋,也饒不了她。」
「從現在到明天早晨還有不少時間呢,」新郎回答說。他離開國王,去跟美麗的弗洛裡塔呆在一起。
第二天早晨,他想起曾當過掘墓人的三姐夫送給他的一根死人骨頭,便掏出來扔在地上。嘿,骨頭立刻變成了一個漂亮的小男孩,他手裡拿著一隻金蘋果,嘴裡不停地喊爸爸、媽媽。
岳父走進屋來,孩子走到他身邊,非要把自己手裡的金蘋果放到國王的王冠上不可。國王吻了吻孩子,向新婚夫婦祝福,然後摘下自己的王冠,戴在女婿的頭上。這下,年輕人成了兩個國家的國王。
他們舉行慶祝宴會,前來赴宴的賓客包括三位姐姐和三位姐夫:豬倌、捕鳥人和掘墓人。
(巴西利卡塔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