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覺得泰姆佩裡諾這個人很可疑。他的雙手白嫩,腰身纖細,會唱會跳,會讀會寫。泰姆佩裡諾一定是個我傾心相愛的姑娘!」
「我的兒子,你發瘋了吧,」太后回答。
「媽媽,我敢肯定泰姆佩裡諾是個姑娘,可是我用什麼辦法來證明她是個女的呢?」
「我告訴你一個辦法,」太后說,「帶他去打獵,如果他只打鵪鶉,那就是個姑娘,因為姑娘的腦子裡想的只是烤鵪鶉肉。如果他打金翅雀,那準是個男人,因為男人只是從打獵中取樂。」
於是,國王給泰姆佩裡諾一支獵槍,領著他去打獵。泰姆佩裡諾騎上小白馬,他不論去哪裡,總要騎著它。為了矇騙他,國王只打鵪鶉;可是,小白馬每次看到鵪鶉,就掉頭跑,泰姆佩裡諾心裡明白了,他不應該去打鵪鶉。「陛下,」於是,泰姆佩裡諾說,「恕我大膽問一下,您覺得打鵪鶉是檢驗槍法好壞的辦法嗎?您打的鵪鶉已不少,足夠烤著吃一頓的了,也打些金翅雀吧,可這是很難打到的呀。」
國王回到王宮,對媽媽說:「不錯,他打金翅雀,不打鵪鶉,可我仍然不相信泰姆佩裡諾是男的。他的雙手白嫩,腰身纖細,會
跳會唱,會讀會寫,一定是個我傾心相愛的姑娘!」
「我的兒子,再去試一次,」太后回答,「帶他到菜園裡去摘生萊,如果他細心地只摘萊葉,那就是個姑娘,因為我們女人比男人有耐心;如果他連根一起拔,那麼泰姆佩裡諾就準是個男人。」
國王跟泰姆佩裡諾一起進了菜園。國王開始摘生萊,他只摘萊葉。泰姆佩裡諾正要象國王那樣只摘萊葉,這時跟著一起進菜園的小白馬咬著生萊連根拔起來。泰姆佩裡諾心下明白,應該連根一起拔。這樣,他很快地拔滿了一籃,萊根上還帶著泥土。
國王帶著他經過花壇。「泰姆佩裡諾,欣賞一下這些美麗的玫瑰花怎麼樣?」國王問。但是小白馬翹起嘴,朝另一個花壇嘮嘮。
「玫瑰刺扎手呀,」泰姆佩裡諾說,「您還是去摘丁香花和茉莉花吧,別摘玫瑰。」
國王失望了,但並不死心。「她雙手白嫩,腰身纖細,」他又一次對母親說,「會唱會跳,會讀會寫,一定是個我傾心相愛的姑娘!」
「我的兒子,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帶他跟你一起去游泳。」
於是,國王對泰姆佩裡諾說:「走吧,跟我一起去河裡游泳。」
到了河邊,泰姆佩裡諾說:「陛下,您先脫衣服吧。」國王脫掉衣服,跳進水裡。
「你也下來呀!」國王說。
就在這時,傳來馬的嘶叫聲,接著小白馬狂奔過來,口裡吐著白沫,「我的馬!」泰姆佩裡諾嚷著說,「陛下,等一等,我的馬受驚了,我得去追趕它!」她跑開了。
泰姆佩裡諾跑到王宮,對太后說:「太后陛下,國王脫了衣服在河裡游泳,一些衛兵認不出他來了,還要把他抓走。他叫我來取他的節杖和王冠,好證明他的身份。」
太后拿出節杖和王冠,交給泰姆佩裡諾。她一拿到手,就跨上小白馬,一面賓士,一面唱著:
「來時是姑娘,去時是姑娘,
我拿到了國王的王冠和節杖。」
她渡過河,翻過山,穿過森林,回到家裡。她父親打賭打贏了。
(那不勒斯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