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們又啟程上路了,來到一處驛站,果肉的父親派了三匹馬在那裡迎接他們:一匹白馬,一匹紅馬,一匹黑馬。巫師的女兒直接跳上那匹白馬的馬背,但這時,果皮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劍,走上去,一劍砍下了她的馬頭。
「你怎麼了?瘋了嗎?「
「請你們原諒,我不能跟你細說。」
「果肉,這個果皮是一個狠心的青年!」巫師的女兒對果肉說,「我不想再跟他同行了。」
果皮趕忙解釋說自己一時失去了理智,才砍下馬頭,請求姑娘原諒他的魯莽,姑娘最後還是原諒了他。
他們回到了果肉的父母的家,三隻小狗迎面跑了過來:一隻白狗,一隻紅狗,一隻黑狗。姑娘正要伸手去抱那隻黑狗,果皮又拔出劍,砍下了它的頭。
「快讓這個狠毒的瘋子滾開!」姑娘大叫。
這時,果肉的父母出來了,他們熱情地迎接兒子和新娘回來,當得知新娘和果皮的爭執,就百般勸解,終於說服了姑娘,又一次原諒了他,但是,在午宴上,大家都熱熱鬧鬧的,只有果皮冷冷地在一邊考慮著什麼,沒人能讓他說出是什麼想法使他憂慮。他說:「我沒事,我沒事。」但他假託困了,最先離開了餐桌。其實,果皮並沒有回房睡覺,而是來到了果肉的新房。藏在了床下。
新婚夫妻上床睡覺了。果皮守在床下,聽到了玻璃被撞碎的聲音,隨後就看見一條巨大的蛇鑽進了房間。於是他從床下跳出來,拔出劍,砍掉了蛇頭。這時,新娘也被聲音吵醒了,她只看見手持出了鞘的劍站在床前的果皮,沒看見已經消失的蛇,大叫了起來:「有刺客!有刺客!果皮要殺我們!我已經兩次原諒他了,這次應該要他死。」
果皮被抓住關了起來,三天過後,獄卒給他穿上了行刑的囚服,要絞死他。他看到自己反正是死路一條,就請求准許讓他在死前跟果肉的新婚妻子說幾句話。新娘就來到獄裡見了他一面。
果皮說:「你還記得我們曾住在一家小客棧嗎?」
「我當然記得。」
「那好,就在你和果肉睡著時,來了三個仙女,她們說,巫師對他的女兒發了三個詛咒:讓女兒遇見三匹馬,騎到一匹白馬上,然後讓馬摔死她。但她們說,如果有人事先準備好能砍下馬頭,就什麼事也不會發生;但誰要把這事說出去誰就會變成一塊石頭。」
說到這裡,可憐的果皮的雙腳已經變成石頭了。
姑娘馬上明白了,喊到:「別說了,請別說了!別再說下去了!」
果皮說:「反正要死,我想讓你知道這一切。那三個仙女還說巫師的女兒還會遇到三隻小狗……」
他向姑娘講述了有關三隻小狗的詛咒,於是脖子以下都變成了石頭。
「我都明白了!可憐的果皮,原諒我!別再說下去了!」新娘說。
果皮的喉嚨已經變成了石頭,他的頜骨也正在變成石頭,所以他只能用細小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告訴姑娘關於那條巨蛇的詛咒。「可是……,誰說出去……,就會變成石頭……。」說到這裡,再也發不出聲音了,他從頭到腳全身都變成了石頭。
「我都幹了些什麼!」姑娘絕望的喊著,「讓這個忠誠的人受冤枉而死,除非……對了,能救活他的人只有我父親。」於是她立即取出紙筆和墨水,給父親寫了一封信,請求父親原諒自己並懇求他來這裡一趟。
巫師恨不能馬上見到女兒,騎上快馬飛奔而來。「親愛的爸爸,」女兒緊緊擁抱了他,說到,「我求您幫個忙!您看這個變成石頭的小夥子多可憐!為了從您發的三個詛咒中救回我的命,他從頭到腳都變成了石頭。」
巫師嘆了口氣說:「出於我對你的愛,只好答應你。」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小瓶解藥,在果皮身上抹了一抹,果皮立即變成和先前一樣的血肉之軀,跳了起來。
到最後,果皮並沒被送上絞架,而是被大家簇擁著凱旋迴家,人們又彈又唱,高聲歡呼:果皮萬歲!果皮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