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基看不出這是什麼原因:「抱歉,也許我殺這個或那個敵人對你們而言是一樣的,可是如果我殺了一個和阿爾伯託沒關係的人,我會難受的。」
其他人不耐煩了。其中一個人頗費了番口舌,跟他解釋戰爭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不可以認定自己要殺的某人是敵人。
呂基聳了聳肩。「如果事情是這樣的話,」他說,「你們就別把我算上了。」
「你已經來了,你就得呆下去。」他們吼道。
「向前走,一、二,一、二!」這樣他們就把他送上戰場了。
呂基悶悶不樂。他可以隨手殺人,但那不過是為了看看他是否可以找到阿爾伯託,或者阿爾伯託的家人。他每殺一個人,他們就給他一個獎章,但他悶悶不樂。「如果我殺不了阿爾伯託,」他想,「那我殺那麼一大堆人是一點都不值得的。」他感覺很糟。
同時他們仍在不斷地給他頒發獎章,銀的,金的,各種各樣的。
呂基想:「今天殺一點,明天殺一點,他們就會越來越少,然後就會輪到那惡棍了。」
但是在呂基可以找到阿爾伯託前,敵人投降了。他感覺糟透了,自己殺了那麼多的人,卻毫無意義。現在,因為和平了,他就把他的獎章都裝在一個袋子裡,去敵國到處轉悠,把獎章分給死者的妻子和孩子。
這樣轉悠的時候,他遇上了阿爾伯託。
「好,」他說,「遲來總比不來好。」他就把他殺了。
那樣他就被捕了,被指控為謀殺並判處絞刑。在審判中,他不停地說他這樣做是為了自己的良心,但沒人聽他的。
(譯者:毛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