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雅和張姐帶著可兒上了車,在位子上坐好,火車緩緩開始啟動,她的心才稍稍放鬆下來。
他沒有追來,還好。
正想著,一個身影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正坐在張姐的旁邊兒,她下意識的抬頭掃了那人一眼,可只一眼,她卻差點兒驚撥出聲!是寧厲天!
她下意識的摟緊身旁的可兒,眼睛緊瞪著那人,再仔細的瞧去,才發覺,這人並不是寧厲天,只是長得和寧厲天很是想像罷了,兩個人的氣勢都有些冷,但還是有些不同。
寧厲天是那種陌生的冷漠,這個人身上散發出的冷卻似乎還帶著股狠勁兒。
米小雅稍放下心來,不是寧厲天就好,她現在最怕的就是寧厲天了。
可是她的心才剛放下,就被那人開口的一句話又嚇住了,「米小雅,你想把我女兒帶到哪兒去?」
米小雅幾乎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這個人是在說她帶走他的女兒麼?他的女兒是誰?可兒?
她怔愣愣的看著對面的男人,一時反應不過來。
張姐也是一臉的詫異,這男人就是可兒的親生父親?!
「怎麼?傻了?」那人輕慢的說著,伸手抬起米小雅的下巴,冷冷地道:「米小雅,好不容易找到你,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米小雅這才回過神兒來,一掌拍開那人的手,慍怒著問:「你是誰?」
那人懶洋洋的靠回椅背,冷淡的掃視著米小雅說:「我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我是可兒的父親。」
親口聽這人說出這種話來,米小雅還是心裡發寒,他是可兒的父親?怎麼會?不是寧厲天麼?
那人顯然看出她眼中的疑慮,淡淡地道:「還記得五年前君豪天大酒店的那一晚嗎?老實說,我差點兒都要忘記了,如果不是再遇到你的話,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生下了我的女兒,她叫可兒對吧?」
男人說著,目光轉向可兒,臉上總算有了些笑意,「可兒,我是你爸爸。」
可兒將頭縮在米小雅身後,過了一會兒,又怯生生的探出頭來看向那男人,眼中寫滿了好奇,他,就是她的爸爸麼?她看看男人,又看向米小雅,疑惑地扯了扯米小雅的衣袖。
米小雅才從震驚中回神兒,原來是她想錯了,這個人才是當年與她一夜瘋狂的男人!但她是不會承認,她怎麼可能讓他搶走可兒?
她將可兒擋在身後,板著臉戒備地道:「先生,你認錯人了吧?不要亂認親戚,我們不是你要找的人。」
男人笑笑,饒有興味兒的打量著米小雅,慷懶的開口:「米小雅,你否認也沒有用,我已經查清楚了,這也是我這麼晚才來找你們的原因,我辛仲遠是不會胡亂認別人的孩子當自己的孩子的,我很確定,你就是那晚的女人,而可兒自然就是我的女兒。」
米小雅張口還想否認,辛仲遠擺了擺手道:「你不用再否認,你可能不知道,給可兒捐獻骨髓的就是我,而我也順便做了親子鑑定,所以才認定可兒就是我的女兒,只不過,當時還有不少疑點沒有解開,所以才沒有出現在你們面前罷了。」
米小雅咬唇無語,親子鑑定已經做了,她還能否認得了嗎?
火車已經開動,隆隆的車輪轉動聲攪得米小雅心緒煩亂,這人竟然真的是可兒的父親!竟然不是寧厲天!不知為何,她心底為可兒的父親不是寧厲天而感到有些許的遺憾,似乎如果面前的人是寧厲天她就會更容易接受一些。
辛仲遠好整以暇地看著米小雅臉上陰晴不定的表情,微眯的眼眸中一絲精光一閃而過。
米小雅終於鼓足勇氣抬起頭,「你想怎麼樣?」
不是她意志力不夠堅強,完全是沒有辦法,人家連親子鑑定都做過了,她還哪裡否認去?
辛仲遠邪氣的一笑,湊近米小雅輕聲道:「原本我只想帶走可兒的,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他說話時眼神很是曖昧,口中撥出的氣似是有意的噴向她的臉,米小雅微紅著臉與他拉開距離,冷淡地問:「現在你想怎麼樣?」
辛仲遠靠回身子,淡淡地看著米小雅宣告:「我想追你!」
他的話很輕淡,好似在說今天天氣之類無關緊要的話語。
米小雅不自在的別開目光,冷淡地道:「對不起,辛先生,就算可兒是你的女兒,那一晚也不過是個意外,我並不認為我們該有更多的交集。」
辛仲遠卻不以為然地道:「我不認為是這樣,就算為了可兒,我也想嘗試跟你在一起,而且,我承認,至少現在我對你並不反感,而且我也該到結婚的年紀了,跟我女兒的媽結婚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說起來,我真謝謝你生下了可兒。」
他說得雲淡風輕,好像不是在說結婚這種人生大事兒,而是在說找個人搭夥一般的小問題,也許,在他眼中,結婚就是找個人搭夥過日子吧?如果一定要找一個,還不如就找自己孩子的媽,總歸是現成的。
米小雅卻不這麼認為,當初就算是為了可兒,她答應了張德全做他的女朋友,可卻真的沒想過跟他結婚,因為她心裡篤定,沒有愛情的婚姻就是墳墓,而她並不想進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