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孟寡婦

痴傻的女人聽了這話不樂意了,不再傻笑,把一雙原本挺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圓,大聲叫道:「你給不給!?」

郝大哥一見這女人對著他大喊大叫,也沖沖大怒,看來這女人平時沒少了管他要煙抽,把他弄的不勝其煩。郝大哥站了起來,一把扭住這傻女人的胳膊,「你給我出去,再跟我廢話當心我揍你!」說著扭著她的胳膊就往門外推。

這傻女人掙扎了幾下後,突然哈哈怪笑起來,被郝大哥推搡著到了門口,回過頭衝我詭異的一笑,說道:「他做了虧心事了,他會有報應的,哈哈哈……」

我一聽這傻女人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郝大哥做了啥虧心事了?又一想痴傻之人,當然免不了胡言亂語些了。眼看著郝大哥怒氣衝衝的把她推到了門外,這傻女人突然收起了臉上的傻笑,把嘴一咧對著郝大哥哭道:「兒呀,爹腦袋疼,你媳婦下手太狠了呀……」

郝大哥聽了這句話後,身子突然猛的一顫,像是打了個激靈一樣。身子僵在那裡好幾秒沒動,過了一會後,一把將那個痴傻女人推出了門外,大聲道:「孟寡婦,你再敢進我家門一步,我把你腿打折了!」

門外又傳來孟寡婦尖銳的笑聲:「呵呵呵,做虧心事了,要有報應了,呵呵……」

孟寡婦的笑聲漸漸遠去,郝大哥灰頭土臉的走了回來,看了看我們,有些尷尬的說道:「這婆娘是個寡婦,丈夫兩年前死在煤礦下,她就像失心瘋了一樣,整天瘋瘋顛顛的胡言亂語。」

「哦。」我輕聲答應了一聲,轉過頭看了看師父,此時師父正微眯著雙眼,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當天晚上我們就在郝大哥家裡住下了,算上郝大哥的兒子,一鋪炕上睡著七個人。好在他家的炕夠大的,睡起來也不算擁擠。

冷不丁的換地方睡覺,還真有些難以入睡,腦子裡全是魔希國的事,我心裡是真著急,一年的時間,說過去也快。現在關於魔希國一點線索都沒有,真不知道一年內能不能抓到周詭七。我又想起了白天時來的那個痴傻的孟寡婦,她說話時那怪異的表情讓我印象很深,總感覺她說出的那些話並不完全是瘋話,而且她的那些話好奇怪,郝大哥聽了後反應也很怪,像是被說到了痛處一般。

我躺在炕上胡思亂想著,終於睡著了。可是到了半夜的時候,又悲劇的被尿憋醒,在家裡時我從來都不起夜的。我嘆了口氣,心想尿完尿回來又不知道啥時能再睡著了。我披著棉襖就下了地,到外面的院子裡去方便。

村子裡也沒那麼多講究,找了個角落我就方便起來,可是正在這時,我的後背卻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這三更半夜的,可把我嚇了個夠嗆!我大叫了一聲,沒撒完的尿竟被驚嚇得憋了回去,我回過頭一看,夜色中一個梳著荷葉頭的女人正咧著嘴傻笑著,直勾勾的盯著我看!

我看清了這個女人的長相後,心裡是又後怕又氣,站在我身後嚇我的不是別人,正是白天那個孟寡婦。她三更半夜的不睡覺,又跑郝大哥家院子裡來了。

我不停的喘著粗氣,這下被她嚇的可不輕,緩過神來後才發現褲子還沒提上呢,我尷尬的把褲子提好,問孟寡婦道:「你半夜不睡覺跑這幹啥啊,像個鬼似的,嚇人不嚇人?」

孟寡婦傻笑著看著我,詭異的笑道:「呵呵呵,你們咋還敢在姓郝的家裡住呢,他做了虧心事啦,他要倒大黴的,呵呵!」

孟寡婦說完後笑的前仰後合的,臉上的笑容也不再那樣痴痴傻傻了,變得很是詭異邪媚,把我看的心驚不已,因為這她現在臉上的表情,根本就不是一個痴傻之人!

我警惕的往後退了兩步,盯著面前的孟寡婦,我覺得她說的這些話,可能真的不是隨口亂說的,難道郝大哥真像她所說,做了什麼虧心事了?

正當我想躲開孟寡婦回到屋裡之時,她的眼神突然變得怨毒起來,回過頭透過窗戶死死的盯著炕上熟睡的郝大哥,這時我突然感覺到,面前的孟寡婦身上竟散發出一股陰氣逼人的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