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的味道?我靠,你早說,上面全是人骨頭,早知道拿幾塊下來了,現在我們幾個都是活人,怎麼弄?」
「仔細想想,小哥說的是乾屍的味道,乾屍的主要成分是什麼——脂肪、皮膚、毛髮、骨骼。」我看著胖子,「想想。」
「牙齒和頭髮,還有皮膚都是可以獲得的。」矮子馮在我們身後說道,「脂肪的話,人的糞便裡含油,越是胖的人越是充足。」
胖子摸了摸肚子:「可是我肚子餓了很久了,幹拉可拉不出來。」
「要相信你的肚腸。」我對胖子說道,「屎這種東西,是拉不乾淨的。」
胖子嘆了口氣,就道:「別指望我一個,瘦子就沒有脾胃了?你去那兒,你去那兒,我去那兒,半個小時後交貨,看誰貢獻大,未必是我。」
一下的過程就不贅述,我當時在想,如果以後見到小哥或者小花,我是不是可以在他們面前吹噓:老子曾經在青銅門前憋過條。
我們捧著石頭出現,然後黯然地對視了一眼,把那些東西全部堆到了張海杏的邊上。
不知道是時間到了還是氣味把張海杏弄醒了,她轉頭就看到了驚人的一幕,她沒有說話,但我也知道她看到那幾坨東西后肯定崩潰了。
「好了,等到它們幹還有一段時間,現在我們來搞頭髮和皮膚。」
我們互相把對方的頭髮都割了下來,然後開始剪自己的指甲。
一路過來都沒有修剪,指甲剪起來十分容易,我一邊弄一邊覺得自己好像是中世紀的女巫,正在大鍋前面準備藥材。
最後只剩下骨骼了,胖子嘆了口氣,我說道:「放心,我很公平的,每人一顆牙齒。」
胖子動了動下巴,然後把手往裡一摳就摳下一顆來,丟進自己的便便裡,對我說道:「我沒壓力,這一顆剛才就要掉了,被這娘兒們踢在地上的時候撞得的。」
矮子馮也是,動了動下巴,沒用手,用舌頭就舔了一顆下來,丟了進去,對我道:「也是她打的。」
我心想:丫的,倆傻逼都挺牛逼的啊,用舌頭舔了一圈我自己的牙齒,發現個個堅硬如鐵,心說張海杏對我還真不錯。
撿起一塊石頭,不由得自己多想,我幾乎是用慣性砸了自己下巴一下。
一陣劇痛,我無法預料的劇痛讓我立即丟掉了石頭捂住下巴,整個下巴都麻木了,等我慢慢
緩過來,用牙齒摸了一圈,卻發現牙齒還是紋絲不動。
矮子馮和胖子看著我,一聲不吭,我說道:「兩顆應該夠了吧,而且我在毛髮方面,貢獻得最多。」
「這又不是做生意。」胖子說道,然後挑了一塊更大的石頭給我。
我拿起那塊大石頭,掂量了一下,心說這塊砸下去,估計下巴就整個下來了。我的腦子飛轉,想琢磨其他辦法,矮子馮對我說:「算了。」說著又吐出一顆來,「它自己掉了,就算是為你掉的好了。」
我心中一鬆,立即上去感謝握手,心說:這傢伙不知道被張海杏打得多慘。
我們全部弄妥當,就開始把這些東西送到點起的火焰裡,很快一股奇怪的味道就傳了出來。我們使勁扇風,把味道往青銅門裡送去。張海杏問:「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等下你就知道了。」胖子說,我們死死地盯著青銅門的洞口,心中暗道:來吧,來吧。扇了有十幾分鍾,沒有一點動靜,胖子搖頭:「沒用啊,你這法子又是個傻逼法子。」
他的頭髮很凌亂,看著非常難看,我心中也很煩躁,剛想罵上幾句,卻看到幾滴水,滴到了胖子頭上。
他也感覺到了,我們立即抬頭,看到從我們頭頂的黑暗處,開始滴下無數的液體,似乎是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