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非常清晰,以後用電視機放出來毫不走樣。」
「照相機怎樣?」今西問道。
「不好照啊,我的手太笨了。如果錄相機能夠很快顯像,乾脆為我們複製一套算了,我們正需要哩!」
增井覺得照像機此時毫無用處。
加能答道:「好吧!讓北海道警署快速複製一套給你們。」
「太感謝了,我們只有今天一天的時間,這錄影帶的禮物可珍貴嘍!」今西笑著說。
「噫……我們老是這麼聚在一起,不是更引他們注意嗎?我們分散到店周圍去吧!」
除了錄影的舟木外,剩下的三人走進了「白水堂」正對面的一家掛著「佛羅里達」招牌的咖啡館。
值得慶幸的是,此時的太陽光直射到「白水堂」咖啡館方面,從「佛羅里達」觀察對面毫不費勁,而從對面看這邊的「佛羅里達」,則是一大片陰影。
「從這兩人的親密關係看來,他們的證言毫無價值。他們才是真正的嫌疑犯,要淮備隨時傳訊他們了。」今西自言自語地說。
這時,「白水堂」的玻璃窗內一個人影晃動了一下,隨後,有兩個人一起站了起來,看來他們已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要開溜了?」
3
今西、增井兩人心滿意足地回到了警察總部。他們這次赴北海道的最大收穫就是那捲錄影帶,這是他們與大阪府警署的同行們並肩作戰而取得的戰利品,來之不易啊。
現在,今西考慮前問題是:宇賀神和菊川容子之間究竟存在一種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呢?菊川時雄為何深惡痛絕將他們兩人都殺掉呢?
如果說,兩人有不正當的肉體關係,這也是因為宇賀神和妻子純子之間從來就沒有過正常的夫妻生活所造成的。這個推理一且成立,那麼菊川時雄就是殺害宇賀神副教授的兇手。
這些事有必要再問一問純子。現在正好有菊川時雄的錄象帶,讓純子看看,提供點關於菊川容子的情況,是再好不過的了。
警署通知純子速來,一色升也隨後跟來了。
今西把他們兩人帶到會議室,這裡掛著銀幕,錄影帶將通過電視投影機在銀幕上顯示出影像來。
「今天請你們來,沒有什麼要緊的事,只想請你們看看錄影。」今西客氣地說。
「什麼內容?」純子突然慌張起來。
「是這樣的。你的老熟人菊川容子在關西被殺,你丈夫和容子過去認識嗎?」
「認識。」純子的口氣很強硬。
「他們倆有無親密交往的可能性?」
「我丈夫和菊川容子……?」純子目瞪口呆,眼裡流露出驚訝的神情。
「是的。」
「不可能在這種事吧。菊川夫婦一向和睦相親,我丈夫不可能插進去。」純子一口否定。
「不過,男女之情往往是很微妙的。即便是再恩愛的夫婦,也不可能萬事如意,你剛才說菊川夫妻和睦相親,是這樣嗎?錯了。請看著這錄影,菊川先生又有了新歡哩!」
今西用教訓般的口吻指出純子看問題還很幼稚的一面。
「真有這種事?我不相信。假如是真的,我可被他騙了……」
一色升在一旁插嘴說:「太太,等我們看過再說吧!」
「你們開機吧。」
「這盤錄影帶是在札幌的大道公園錄下的。好,把窗簾全拉上……」今西吩咐說。
「看的過程中,你如知道菊川的新歡星優雁的事情,請隨便談談行吧?」
「當然可以。」純子用手拿著手帕輕輕捏著鼻尖,點點頭。
會議室馬上變得漆黑一團。電視投影機開始轉動,小型的白色銀幕上清晰地出現了圖象。……陽光明媚,大道公園的入口處,一群人在照像,一對男女搭肩攜手、緩緩而行,噴泉的水珠彷彿灑在他們的臉上、身上。
由於是無聲錄影,所以他們談些什麼無從得知。一群鴿子撲凌凌地橫穿過畫面。也許是用了長焦距攝像的緣故,兩人的面部表情清晰可見,菊川的臉被一副很大的太陽鏡遮著。
鏡頭移向遠處,五彩繽紛的公園花壇邊遊人如織,兩人繼續漫步……
「啊!請停一下!」純子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怎麼啦?」
銀幕上的畫面靜止不動。
「這是那個……」
「這就是那個名叫星優雁的女人。」今西解釋說。
「不!我不是說女的,我是說那男人……」
「男人,怎麼啦?」
「是的。請把錄象帶再倒轉一次。可不是嗎?這走路的樣子……雖然髮型變了,臉也被太陽鏡遮住,但那走路的姿式……右肩稍高一點,這種特徵只有……」
「怎麼,你熟悉這走路的姿式?」
「豈止是熟悉,這完全就是我丈夫……宇賀神走路的姿式!」
純子的這些話,不亞於一個冷彈,暗室中的人們猶如被凝固似的,全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