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第一個字母是表尊稱,漢字是‘夜床’二字,這可能就是指當年將軍實朝來此時投宿的那戶人家。這樣的家屋在冰取澤一帶多得很,其中包括叫‘清水’的家族。在眾多的叫‘清水’的家中,借宿給將軍的是清水的本家……在那裡,長明他託付了什麼給將軍,後人認為可能是一大筆財寶,這些東西現在究竟埋在什麼地方呢?這可能也是先生的興趣之一吧,所以……」
「啊!我明白了。」純子已經完全被一色升的故弄玄虛的說法迷住了。
「我丈夫一定是某一天隻身一人來到冰取澤山裡,有一個知底細的人一直尾隨著他,並襲擊了他……」
「是的,眼下有證據能夠說明這一點,除此之外,我認為沒別的可能,」
一色升對自己的推理非常自信,而且,他的預言不是已經慢慢地被事實所證明了嗎?
「以後的事……就是尋找他了。」純子說完這話,臉色倏然一下蒼白起來。宇賀神已經失蹤十天了,還會找得到活人嗎?
「太太,我們一定要盡力去找,如果指望警察辦事,哼……」
一色升突然大膽地拉起純子的手,安慰似地說道。
「那麼……你可要千萬小心呀!」
「指什麼?」
「難道你看不出來警察正懷疑你和我的關係嗎?」
「嗯……」
一色升雖然感到已經引火燒身了,但經純子這麼一說,畢竟心裡還是不暢快的。
「我幾次都發現在我家周圍有幾個象便衣警察模樣的人來回走動。」
「這是有可能的。假如……宇賀神先生被害,那我們可就是最大的嫌疑犯,我們之間的關係就是跳進河裡也洗不清嘍!」
「會那樣嗎?」
「可不,發現先生屍體的不正是我們嗎?也許警方認我們在故意耍弄他們呢。」
一色升自嘲似地笑了,他竭力控制自己的感情,鬆開拉著純子的手。
3
「可是……」一色升象發現什麼秘密似的,他雙眸緊盯著純子。
「這個女人是怎樣和宇賀神結合在一起的呢?」一色升暗自思忖。
宇賀神失蹤十天來,她空守著寂寞的屋子,並沒有作出什麼動感情的事來,這是一個擁有家庭全部權利的女人應有的特徵嗎?
「難道宇賀神先生和這女人在一起時,真會得到幸福和滿足嗎?」
一色升不能不考慮這個問題。一色升此時想起自己的太太良子,雖說她極其平庸,但他們的家庭生活卻是以一色升為軸心,良子忠實地侍候一色升,給生活帶來了不少樂趣。但是,純子這女人,她和丈夫各自有著自己的人生觀,各自心裡打著自己的算盤,純子在家庭中雖握有絕對的權力,但有時她還不得不從自己的角度去揣摸丈夫的內心世界,女人畢竟是女人嘛,真象一個又哭又笑的演員兼觀眾。
一色升想試探一下她,於是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太太,我準備再去一次冰取澤,您看怎樣呢?」
一色升緊盯著純子的眼睛。
「怎麼?你要去冰取澤?」純子明知一色升此行是為了尋找宇賀神的下落,卻故意曖昧地問道。
「是的,去冰取澤。上一次我去過清水孝安氏的家,不巧他外出未歸。我這次去,打算問問清水,宇賀神先生究竟和他說了些什麼。清水一定知道宇賀神先生之後又去了什麼地方。」
「啊……」
「我想,太太如能一起去,很多方面也許會順利得多。」
一色升覺得自己的想法已經越軌了,但這一問卻將了純子的軍。
純子怔了一會,用慢條斯理、彷彿猶豫什麼似的口氣答道:
「不過,警方正在嚴密地監視我和你,如果我同去,想必會給你增麻煩吧。」
「我倒沒關係……至於警察嘛,只當沒那回事,懷疑我們……哼!我們可不象他們想像的那樣。」
「這樣解釋也未嘗不可。不過清水如不在家,我們不白跑一趟嗎?」
「那麼,現在就打個電話給他吧,如他在家我們就去。」
一色升一邊拿起話筒,一邊想著,看來純子完全沒有打算去山裡的意思,他不得不放棄這個要求。
「我實在有些害怕呀。再說,我去了成了你的累贅反而不好,尋找我丈夫的重任就有勞你了,如果有什麼情況你就從現場打個電話回來,我火速前往!」
純子終於找到一個好藉口,巧妙地拒絕了一色升。
一色升並沒有執意邀她去,只是他覺得已掌握了宇賀神留下的線索,儘自己的最大一份力量罷了。
「明白了。那麼,就這樣決定吧,今天已經邁出了步子,不管進展如何,堅持走下去吧!」
說完,一色升開始撥著清水孝安氏家的電話號碼。
清水家的人接了電話,清水本人正好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