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菊川突然打電話來了。
「我看了今天的報紙,真遺憾啊,佐倉被殺了。」菊川說。
「他可是留下了遺書啊!」加能故意違背本意說。
「警官先生,難道你真認為佐倉是自殺嗎?不,是他殺!連兇手的名字我都知道了,只是在電話裡不便說……,這樣吧,我馬上到你這裡來。」菊川匆匆掛了電話。
菊川是被害人的丈夫,又揭露了佐倉的秘密,所以,切不可忽視他的作用。至於佐倉是否屬他殺,加能本身也在考慮,所以這時他很想聽聽菊川對案情的分析。
沒多久,菊川開著自己的車來了。他手裡拿著捲成筒的兩份報紙,一坐到椅子上,就把報紙扔給加能。
「自相矛盾,這自殺……真是這樣嗎?大體上,遺書和事實基本相符,不過,這死的方式好象是中學生玩的遊戲……再說,即便是跳樓的學生,也不致於這樣狼狽不堪呀,你不覺得可疑嗎?」
「我覺得有些問題,現在我想聽聽你對這案件的看法。」加能打消了對方的氣勢。
「那我就談啦。佐倉所透露的事實真相已被錄了音,他心裡是不踏實的,或許是佐倉當晚將這一情況告際了瓊斯·普雷頓,或許是瓊斯·普雷頓向他追問這一情況,反正,佐倉並不推卸責任,他去向公司提出辭職了。然而,瓊斯·普雷頓卻想讓他永遠辭職,也就是說就此滅口。而自始至終,佐倉絲毫沒有意識到死。從死的狀態上分析,他是被人從窗子上推下去的。」
「那麼簡單?」
加能雖然對菊川的推理表示驚奇,但用一種責備的口吻說。
「不,並不簡單呢。佐倉的屍體的後腦部不是有被打傷過的痕跡嗎?那絕對是被兇手打的。如果我是個有勇氣自殺的人,我不會採用那樣痛苦而又狼狽的自殺方式,佐倉也許是服了什麼藥物吧,普雷頓是美國人,我想,他要弄點日本沒有的藥物,是件極其簡單的事。」
「菊川先生,這麼說,你認為普雷頓是兇手?」
「是的,電視和報刊釋出的新聞報道說,佐倉僅僅沒有給一起共事的普雷頓寫遺書……。」
「是這樣的。那麼,你不認為佐倉寫給普雷頓的遺書被普雷頓本人帶走了嗎?」加能警部對菊川的推理頗感興趣。
「不,我不這樣想,佐倉死前,普雷頓在他身邊,因此沒必要給他寫什麼。這一點,不正說明了普雷頓是兇手嗎?」
「有道理,有道理。」
「另外,那兩封遺書中,並沒有寫到以死來承擔責任。他寫給主任的遺書,是一份自願辭職的報告,最後不是還加蓋了他的私章嗎?不論是誰,只要這時想到死,難道會特地蓋自己的私章嗎?」
菊川言辭鋒利,咄咄逼人。
加能警部覺得自己不能光佩服菊川,於是,他提醒道:「我覺得你這有趣的推理很值得參考,不過,那桌子上的備忘錄中,透露了死的意思。」
「是的,報刊上也這麼說。正因為如此,我才更加意識到那寫得很規矩的遺書,並不是真正的遺書。佐倉在寫過辭職報告後,就不知不覺地喝下了那放有特殊的精神錯亂劑的飲料。至於佐倉身上的傷,是被兇手用小刀和錐子刺傷,還是佐倉神經錯亂自己殺傷,我們無從考查,太混亂了。這時,佐倉也許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就會這麼死去,於是,他懷著渴望還生的心情,在備忘錄上寫下那麼幾個字。而這一點恰恰被兇手利用了。我這設想不知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