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認為在今後的研究中不應按略本的系統,而應按底本的系統,特別是要以古本中的大福光寺版本、前田家尊經閣版本、三條西家舊藏本為底本進行研究。
川瀨一馬博士曾說過「大福光寺版本是長明親自寫的」之類的話,我是深信不疑的。所以,無論從哪方面說,脫離大福光寺版本進行研究,是不可能得出正確的結論的。
如果說鴨長明的《方丈記》中藏著隱秘的暗文,大概只存在於大福光寺版本中。七百年前的這部偉大的作品能夠流傳至今,真是謝天謝地啊……
錄音帶到此突然中斷。大概宇賀神每天都要這般口述一番吧。
雖然是一鱗半爪,但畢竟還是說明了新問題。
「太太,先生經常這樣錄音嗎?」為了慎重起見,一色升向純子問道。
「嗯……我丈夫有個很古怪的脾氣,他在工作的時候不喜歡我看他。不過,我看到這盤錄音帶後,就覺得他可能經常是這樣錄音的。」純子神秘地說著。
「有了這盤錄音帶,我總算找到了先生的行跡,因為他指出了問題的幾個要點。也就是說,先生把重點全部放在大福光寺本的《方丈記》的前一段,他正著手進行深入的研究!」
「那麼……你到底搞清了什麼?」
「這也很難說,不過,這裡有先生曾用過的大福光寺版本的複製件,一定可以得到點什麼。」
「我有點放心不下,自報案以來,警察一直在敷衍搪塞,你在這裡一個勁兒地研究《方丈記》什麼的,我丈夫恐怕早已不知浪到什麼地方去了,說不定連屍骨都化了呢!」
「這一點我可以起誓,我不這麼幹不行,這是迫不得已。」
「你有把握嗎?」
「我最怕這樣問。但是從先生到此的行為來看,一切的一切,全離不開《方丈記》,我認為不解開《方丈記》之謎,寸步難行。」
「真是這樣嗎?」
「請你滿懷信心地等待吧。今天能發現這盤錄音帶是一個大飛躍,先生失蹤之前在研究什麼我們不已知道了麼?」
一色升目不轉睛地看著大福光寺版本的複製件,書上,清晰地留著宇賀神用鉛筆和圓珠筆寫下的註釋。
「一色。」
「嗯。」
「你覺得我丈夫已不在人世了麼?」
「不敢斷言,不過……」
一色升好象心靈深處被人窺破一般,他感到心跳得特別快。
「我已作好精神準備了。自從和丈夫失去聯絡以後,我就感到他永遠地和我分手了。」
「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盡我們的力量試試看吧,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這位容貌高雅美麗的夫人,竟用這般直率的語言把一色升的心緒攪得更加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