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署的今西股長接待了《歷史問題》副主編一色升和郊南大學副教授之妻宇賀神純子的報案。他仔細地詢問了情況。
「……這麼說吧,最近,很多男主人都離家出走,我們正為這些事犯愁。當然,我們不會將你們這件事等閒視之。」今西問清了事情的原委後,這麼說著。
今西戴著一副眼鏡,看上去是個很有涵養的人。
一色升此時心裡感到空落落的,「也許沒什麼指望吧。」
「請你們立刻開始行動,行嗎?」一色升又一次向今西請求。
「我理解你的心情。下達查詢的命令倒不是不能做到的事。只是有些問題還需進一步弄清楚才好。首先,有關你丈夫的性格特徵,以及有什麼嗜好等,請你詳細地告訴我。」
今西將視線轉移到純子身上。
「說起性格,我丈夫是個不怎麼開朗的人。但他一旦要搞起什麼事來,他會拋家不顧,潛心去鑽研的。」
「學者之中,象這種性格的人是很多的。」今西一邊善意地說著,一邊在作記錄。
「不,我丈夫極其固執,超過了一般人的程度。」純子的情緒更加激動。她接著說:「因為這個原因,他在大學裡得罪了很多人。我瞭解這一點,所以……」
「太太,關於這一點,你是否能說具體一些?比如有沒有這種例子……。」
今西努力使話題進入正軌。
「我丈夫可是個怪人,他是個不修邊幅的人……。」
「我有個不切實的想法,他會不會成為一個流浪漢?」
「也許會吧?」
「嗯,這麼問也許不恰當,你丈夫有沒有躁鬱病狀?一般說,離家出走的男人多半有這種病狀,而且上了年齡的人多見。」
「他沒有那種精神病。要說他是否有奇怪的舉動嘛……我倒記得有兩次。」純子表情僵硬,忽然又緘口不語了。
可別信口開河呀!一色升擔心地想著。
「怎樣的事啊?」今西終於引出想打聽的話。
「第一次。我家的庭院裡突然出現了大量的小蟲子,這可把我急壞了。那噁心的蟲子居然還成群成群地從房裡地板下鑽出來。我和丈夫商量如何是好,他一看到這大群蟲子,忽然失聲地說:‘最好的辦法是用火來燒死它們。’於是他澆上汽油,點起了火,我驚呆了。這還了得!搞得不好整棟房子都會化為灰燼的呀!幸好,沒發生什麼意外。」
「太太,當時確實把小蟲子消滅乾淨了嗎?」一色升好象對今西的印象不壞,他站在今西的立場對純子說。
「是的。末了,小蟲子全部被燒死,這才放了心。」
「那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嗎?」
「不過,還有另外的事哩!有一次,我看到了我丈夫從未有過的面部表情。」
「接著往下講吧!」今西股長說,「嗯,也許那就是精神病的一種症狀吧,當時我並不清楚。那一回,他和我發生了口角,於是他一氣之下跑進自己的房間老半天不出來。第二天起床後,可把我嚇一跳,他自己的手、腳和頸子上都被刮鬍刀片割傷了,血跡斑斑……我沒想到他會自殺,那傷口又如何解釋呢?這雖然是三年前的事了,我彷彿覺得是昨天的事。」
「他當時說了些什麼?」今西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