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悲傷的結局

血族新娘 vivibear 第1頁,共2頁

回到現實世界之後,凱里斯特對楊瑞的態度明顯改善了許多。在食物上不但沒有再刁難她,還特地讓手下買來了美味的中國菜為她打牙祭。楊瑞自己也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和凱里斯特親王化干戈為玉帛了,不過令她不解的是,一向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葉幕同學,在餐桌上看到糖醋里脊和番茄炒蛋這兩道菜時,立即就面色大變地衝了出去。

真是奇怪……吸血鬼也有害怕的食物嗎?

在順利地拿到了toreador族的信物之後,葉幕等人也準備離開慕尼黑,繼續蒐集其他信物。但在這之前,他們首先要確定下一個目標。是在義大利威尼斯親王,還是在敘利亞大馬士革親王?或是在英國倫敦親王?

趁著葉幕和弗朗西斯商量的時候,楊瑞溜出了房間給自己的媽媽打了個電話。聽到媽媽身體還不錯的訊息,她才放下了心。雖然葉幕之前也告訴她葉晚會幫忙看著她媽媽,但沒有親耳聽到媽媽的訊息她還是不能完全放心。

現在的她,只想幫葉幕他們找齊信物,找出真相。這樣她就能過回原來平靜的生活中,繼續行俠仗義,再不和這些吸血鬼攙和。

當她經過花園裡那座海神噴泉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楊瑞!」

她轉過身,很是驚訝地發現站在她身後的人居然是小維。

在淡淡的月光下,他那齊腰長的頭髮是媚紅的火色,彷彿要滴血一般。每一根髮絲是一絲流火,閃爍著灼灼光華。極富柔順光澤的質感。一身的黑衣。長長的風衣下襬綻放出幾許柔媚。雙手插在衣袋中,一副清冷淡漠的樣子。

這時,周圍的一切事物都失去重心無法平衡。一切事物都只為陪襯他而存在。否則,全無意義。

不過因為太瞭解這位帥哥的間歇性失憶症,所以即使美色當前,楊瑞還是提高了警惕。

「有什麼事?」她適當地保持著和他的距離。

維從風衣口袋裡拿出了一樣東西,遞到了她的面前:「這是你的吧?」

她低頭一看,不由愣了一下,這不是她的手機嗎?難道是剛才打完以後隨手一放,忘記拿回來了?

「謝謝你,維!幸好你幫我撿到了,不然我就沒法聯絡我媽媽了。」楊瑞連忙接過了手機,對他的好感度頓時颮升了幾個百分點,她沒想到原來這個傢伙也有這麼好心的一面。維的眼中似乎有什麼輕輕一晃而過,隨即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話,從口袋裡掏出了他抖了一下纏繞在一起的耳塞。

楊瑞本來想道了謝就離開,卻又莫名地湧起了一種想和他交談的慾望,確切的說,她對這位平時話很少又健忘的親王產生了一絲小小的好奇心。

「維,你平時都在聽什麼音樂?」

聽到她的問題,維微微愣了一下,臉上掠過了一抹複雜的表情,「沒什麼,只是普通的音樂而已。」

看起來他並不想談論這個話題,楊瑞立刻意識到了這一點,她識相的再次道了謝之後就轉身離開了。回想起維之前經常在昨夜玫瑰酒吧裡彈奏的那些樂曲,她猜想他應該也是差不多的風格吧。

「誒?」不遠處的他忽然發出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楊瑞側過頭,只見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茫然的表情,喃喃地自言自語,「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

她忍不住輕笑出聲,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心裡暗暗慶幸還好剛才維還記得那是她的手機。

回到了自己的房裡,她將手機小心地放在了一旁。葉幕的魔法果然好用,不但話費全免,而且還永遠不需要充電,省錢又省電。

不知為什麼,她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那個溫柔的笑意,即使只是一閃而過。

「咚咚——」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

楊瑞開啟門,出現在她面前的人居然是舒米特。他那頭寶石藍的捲髮在暗夜中微微泛著銀光,月光為每一根髮絲都鍍上了一層精緻的水銀,漂亮的令人難以置信。

「凱里斯特大人想請你嚐嚐這些紅茶。」他微微一笑,走進了房間。楊瑞這才看到他手裡端著一個盛放著茶具的銀盤。

「謝謝……可是這些事不用你親自來了吧……」一想到這位為她服務的男子是位才華橫溢的畫家,她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舒米特放下了銀盤,不急不慢地說道:「自從這次之後,凱里斯特大人似乎對你大為改觀,這些紅茶是大人的珍藏,一般是不會用來招待客人的。」

楊瑞也不知該說什麼,只好打了個哈哈,並沒有接他的話。

「對了,還有這件東西,是凱里斯特大人讓我交給你的。」舒米特從懷裡又拿出了一個盒子,輕輕地打了開來——

楊瑞愣了一下,咦?這不是上次她用來打斷某人牙齒的東西嗎?難怪她一直都找不到這個鐲子,原來被凱里斯特藏了起來。

將鐲子套在手腕上的時候,她留意到舒米特似乎有話想說。

「怎麼了?舒米特?還有什麼事嗎?」

「瑞,明天晚上,我會去找戈伊娜。」月色下,他的側面精緻到無以描摹,「我會把一切真相告訴她,我也會尊重她的選擇。」

「舒米特……」楊瑞神色複雜地看著他,「你真的決定了嗎?」

「我——已經決定了。」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

「你的決定沒有錯。」楊瑞忽然笑了起來,「一定可以的,舒米特。不管是彼此多麼無法理解的身份,不管是多麼難以啟齒的真相,只要願意付出自己的真心,只要抱著同樣堅定的信念,不要害怕被傷害,不要害怕踏出最先的一步,一定可以,一定可以獲得來自那個人的諒解。」

聽到楊瑞的回答時,舒米特側過臉來,不由微微一愣。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笑容,充滿著純淨與友善、親和與靜謐,像緩緩流淌的泉溪那樣寧靜舒暢,如微微綻放的花瓣那般芬芳四溢,令人彷彿置身於充滿陽光的草地上……雖然已經很久不曾感覺到陽光的溫度,但此時此刻他覺得那就是……

他臉上的神情也隨之變得溫和起來,眼中閃爍著淡淡的光芒:「謝謝你,瑞。」

楊瑞衝他眨了眨眼:「那我明天等你的好訊息。」

「嗯,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接受,」他笑了笑,「這件事解決之後我還要回來繼續工作。」——

阿爾卑斯山北麓,魔黨的城堡。

月色如水,照著房間裡的雕花蠟燭宛如橙黃的熒光。阿黛拉側身伏在桌子上,幾縷頭髮垂落在那張潔白柔潤如桅子花般的臉旁,衣服的扣子隨隨便便地解了幾顆,衣襟半張,鞋子卻閒散地東西各一隻,桌子上還散亂放著幾個酒瓶。

伊瑟走進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亂七八糟的一幕。

彷彿是感覺到了什麼,阿黛拉微微半睜開了眼,帶了一絲迷朦的薄荷色眼眸,竟是說不出的潤澤勾人,又說不出的幽深難測。她的長髮像撩人的水藻一樣飄漾散開,眉間的嫵媚像蚌貝里的珍珠一樣嬌嫩柔軟。

「我可不認為吸血鬼會喝醉酒。」伊瑟摘下了面具,嘴角邊勾起了一絲笑意。

阿黛拉漫不經心地抬起半閉的眼看著他。這個男人的出現總是這麼具有壓迫感,他海藍的長髮總是如此的柔軟順滑。光線在髮絲被折射出流麗的光華。即使在暗夜,那髮絲仍可流穎出魔性的幽藍光澤,美的不切實際並且殘忍。

他一直是如此的與眾不同,就像是天生的王者自然的領袖。

不同的風順從柔媚的匍匐在他的周圍——猶如臣民朝見君王。

隨即,她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露出了一臉標準的阿黛拉式的壞笑。

「要是真喝醉,你可要小心了,說不定我會借醉非禮你哦。」

伊瑟不以為然地笑了起來:「哦?我倒不介意。」

阿黛拉挑挑細長的眉梢:「對了,變成動物的滋味怎麼樣?」

「還算有趣。」伊瑟將面具隨手放在了一旁,「不過你一定不喜歡那個地方,到處都是屍體。」

「我真是不明白,為什麼你要去湊這個熱鬧,難道只是因為那個北宮家的繼承人?」阿黛拉頓了頓,「還是因為她的父親是……」

伊瑟沒有說話,只是唇邊泛起了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在這抹神色一閃即逝後,他又淡淡說了一句,「那個女孩,和她的父親很像。」

阿黛拉的目光一斂,似乎掩飾著什麼,隨即綻放的笑容恰到好處,分寸拿捏的如此完美:「我能否把這理解為你開始對她感興趣了?」

伊瑟輕輕地笑了笑,漫不經心地撫弄自己湛藍的長髮。冰涼柔軟的髮絲在他修長有力的手指間順滑的流淌。

「那麼我能否把這理解為你在妒忌?」

阿黛拉嬌笑出聲,刀鋒一樣的狠勁在陰媚的薄荷色眼波中一現而過,「你說呢?我妒忌起來可是很恐怖的哦。」

「我當然知道。當你還是人類的時候我就知道。」伊瑟側過了頭,似乎回想起了什麼。

雖然已經間隔了幾百年,但他還是清楚地記得那個即將被送上絞刑架的孩子。一個只有十歲的小孩子,僅僅因為嫉妒父母只給自己的姐姐買了禮物,竟然殘忍地毒死了她全部的親人,甚至連她姐姐養的小鳥都沒有放過。這樣的孩子,難道不恐怖嗎?

但是這個連親人都可以隨意殺掉的孩子,卻非常合乎他的口味。

阿黛拉笑得更加迷人:「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你也不會救下我。又將我撫養成人之後才初擁了我。不,是你讓tzimisce族族的前親王初擁了我,這樣tzimisce族也就盡在你的掌控之中了。」她又頓了頓,「正因為我們都一樣的有罪,你才會選擇我。」

伊瑟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怎麼會有穿越時空的能力?以前沒聽你提過……」阿黛拉漫不經心地又問了一句。

「我似乎沒有必要和你解釋吧。」他掃了她一眼。

阿黛拉聳了聳肩,站起了身來:「好了,我也該出去覓食了。」說著,她拿過一件外套披上,黑暗中回頭對伊瑟笑了一笑,眼睛象水波般的一閃光。

只有他在自己身邊,才覺得自己的罪並不孤單。

第二天的慕尼黑顯然迎來了一個壞天氣,天空陰霾的讓人喘不過氣來,夾雜著冰冷的雨點,濃厚的雲層漸漸擴散,幾乎將所有空隙淹沒。

楊瑞因為惦記著舒米特的事,再加上夜晚時分正是吸血鬼的活動時間,不時有腳步聲在門外響起,所以整個晚上她也沒有睡踏實。大約過了很久,就在她漸漸進入夢鄉的時候,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她被嚇了一大跳,忙應了一聲穿了件衣服就去開門。

出乎她的意料,站在門外的人居然是——凱里斯特親王。

凱里斯特臉上的神情依舊如常,但那雙總是盪漾著笑意的金紅色眼眸裡似乎隱隱有一絲擔憂。

「凱里斯特,發生什麼事了?」她一頭的霧水。

「昨天有人看到舒米特在你的房裡逗留了一段時間,他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麼?」他開門見山地問道。

楊瑞微微一愣,心想這畢竟是舒米特的私事,於是搖了搖頭,乾脆地否認了。

「兩個小時前他本來應該出現在我為他準備的畫室裡,但到現在為止他也沒有出現。」凱里斯特盯著她。

「那他可能有事吧。」楊瑞覺得這位親王有點大驚小怪,看起來多半是舒米特在戈伊娜那裡耽誤了些時間吧。

「就算有再重要的事,舒米特也從來不會遲到,更不會失約。唯一的可能就是——」凱里斯特垂下了眼瞼,「他出了什麼事。」

這件事解決之後我還要回來繼續工作——楊瑞的腦海裡忽然響起了舒米特之前說的話,心裡倒也有點不確定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晚上的談話內容告訴了凱里斯特。

聽完之後,凱里斯特的臉色微微一變,脫口說了兩個字,「糟了。」

楊瑞微微一愣:「不就是向那個女孩說出真相嗎?怎麼可能有事?」

「這個女孩三天前剛剛加入了天主教,舒米特並不知道這件事,你說如果他說自己是吸血鬼的話,對方會有什麼反應?「凱里斯特顯然不想再繼續浪費時間,轉身就要離開。

楊瑞的心裡一凜,本來她還以為女孩拒絕他會是最糟的結局,但現在不知為什麼,她忽然覺得或許還有更糟的結局……

「或許是把戈伊娜嚇到了所以時間冷靜一下吧……」她低低說了一句,如果這樣的結局可能也不算太差。

「希望是這樣。」凱里斯特的語氣裡並無把握。

「就算不能初擁,舒米特也不會傷害她。」

「這才最令人擔心。」

「那麼你準備去哪裡找他?」看他徑直往前走去,楊瑞也追了出去。

「他在慕尼黑的西郊有一座別墅,我看多半是在那裡。」凱里斯特回了她一句。

「那我也去!」她低喊了一聲,「我也很擔心。」

凱里斯特想了一下,點了點頭,「也好。」

兩人下樓的時候,正好看到葉幕咬著一個蘋果上樓。

「天都還沒亮怎麼都起來了?」葉幕同學可能是半夜醒來口渴,所以下來找了個水果吃。或許是還沒完全睡醒的關係,這位親王大人的腦部目前還處於缺氧狀態,居然根本沒有想到動用他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