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作輕鬆地:「我跟他掰了。」
「什麼?」糖梨兒不敢相信地問我,「怎麼回事?」
「沒什麼,天下之事,合久必分,這是規律。」
「哦,這麼哲理?」
「沒勁。跳出來,反而很輕鬆。」
「也好,看清自己想要什麼才是最重要的。」經歷很多變故,糖梨兒也變得成熟起來。那些年少輕狂已成昨日黃花。
「你就好好跟小新過二人世界吧,替我親親小公主。我給她買了幾身衣服,下次去的時候再帶過去。」
「恩。你也保重。」
漫長而沉悶的夏季終於結束了,蕭瑟的秋天轉瞬即來,北京的天空開始變得湛藍而高遠。當漫卷的秋風凋零了樹上的最後一片黃葉,一場秋雨襲來,頓時使人感覺到嗖嗖的涼意。
此時,我已經正式離開楊林水郡,大偉也忙完了國內的事情,我們坐在前往日本的飛機上,當飛機像一頭大鳥昂首衝向空中時,俯瞰京城,我不由得百感交集。
再見吧,北京。我在心裡默默地說。
世事真是變幻無常啊,誰又能預測下一刻在自己的身上會發生什麼?
過去的這幾個月,連股市都發生了驚天的大逆轉。股市跳水下跌1000點之後,證監會緊急救市,機構又開始了瘋狂掃貨,適逢利好資訊出臺,新的股民們相繼殺入股市接盤,股指居然奇蹟般反彈,一舉收回失地,馬六這次操作及時而準確,大黃的資金不但沒虧,還順帶大賺了一筆。原來,那些所謂的虧損,只是賬面「浮虧」而已。在馬六的建議下,大黃暫時退出了股市,落袋為安,把那筆錢投入房產市場,在小驢的芍藥居專案買下一套110平的小複式。
當他把鑰匙交到我手裡的時候,我並沒有接受。對於未來,我還沒有想得十分清楚,又怎能接受這個意味著複合的訊號呢。
好在,雖然我的情感世界依然一片混沌,但朋友小云卻傳來好訊息,她和丈夫破鏡重圓了。她告訴我,他主動找她談話,然後就回家住了。我悄悄地在電話裡問,「那,昨晚,你們有沒有那個呢?」——沒辦法,八卦的心到老都不會死。
「哪個?」不知她是否故意裝懵。
「那~~個!」我特意拐著彎兒念那個字,還配音,「嘿咻嘿咻——」
「哪有,我‘大姨媽’來了!」小云終於明白過來,嬌嗔地說。
我哈哈大笑,「你‘大姨媽’來得可真不是時候!她來做客,怎麼不提前知會一聲?」
舷窗外的景色開始慢慢變得單調而無聊,厚厚的白雲堆成了萬重大山,飛機彷彿在做徒勞的努力,由於參照物的原因,看起來似乎一動不動。而事實上,我們早已飛離了北京地界。
總是要在空中,我才能更好地審視自己。就像現在,我發現,原來自己又做了逃兵。好在,這次我不是孤軍作戰。
昏昏欲睡的朦朧中,大偉在我耳旁哼起山歌來:
我的阿妹也
你可曾聽見
阿哥的呼喚
我在這裡翹首期盼
翹首期盼
物轉星移
歲月如煙
阿哥依然在這裡
把你期盼
……
大偉的嗓音真是好聽,只有大山裡的孩子才具有那樣悠揚的音色。很多年前的那個夜晚,我們也是這樣相依相偎。
……
我問他:「尾巴哥哥,你長大以後想做什麼?」
「歌星!」尾巴哥哥說。「你呢?」
「我呀——我就做哥哥的小尾巴吧!」我調皮地說。
「說話算數?」
「說話算數!」
「拉鉤?」
「拉鉤!」
「一百年不許騙人?」
「一百年不許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