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其實不姓馬,自從他新買了一輛"馬自達6"轎車,於是我們便集體選擇性地失憶,假裝忘記了他的姓名,改口叫他"馬六"了。
"還問什麼問,業績顯然不錯噻!北京有錢人多的是,房子都供不應求。"小驢跟我同行,我還沒回答,他便搶先說了。小驢本來姓李,大名兒叫李煜,跟歷史上那個李後主同名,大夥兒覺得那個名字太拽,便有意不叫,而叫小驢,一則滅滅他的氣焰,二則還顯得倍兒親熱。
"小驢你怎麼又成我代言人了?我說話了嗎,你倒好,替我臉上貼金,我告訴你,我最近外憂內患一大堆!家裡鬧心不說,公司的事情也搞不定,正一肚子火呢!"今年的房地產市場邪了門,價格嗖嗖地往上竄,連南四環都漲到一萬塊一平米了。當然,叫我憂心的不是價格的事,而是人事上的問題。
"你也別謙虛了,混得夠不錯了,說話你就當上銷售主管了,-大拿-啊,還跟我這兒叫什麼苦?!"小驢訊息倒靈通,我這也沒升多久的職,他對我的動向倒了如指掌。
我打出一個二條,擠兌他,"要不明兒你也上我那兒賣賣樓去?給我打個下手?!"
"糊了!妮可點炮!當什麼下手啊,就照這樣兒,你多輸點銀子給哥們兒就成!"小驢把牌推了,"妮可你看清楚了,這回你可點了個大炮啊,豪華七對兒,就等你了!"
"可把我們帶溝兒裡了!"馬六和小云齊聲說道,兩人都一臉鬱悶。
"我這一對暗槓還沒開呢,超——超(拉長了聲音)豪華七對的牌都被你給毀了!"馬六嘟囔著埋怨我。
今兒看來是坐炮臺上了,打個二四八的友情麻將我也能輸出去2千塊,邪門。
時針指向夜裡12點的時候,我的手機再次響起,我不耐煩地接起來:"喂,又怎麼啦?"我以為是大黃,不過意外的是,大黃並沒來電催我,看來這回他長了點記性。
來電的是閨中密友糖梨兒。
"哎!寶貝兒,快來mix找我!"糖梨兒人如其名,說話都如抹了蜜那麼甜,逮誰都叫寶貝兒。
"都凌晨啦!"我提醒她。
"喲,寶貝兒,我不是不瞭解你,12點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啊,趕緊下牌桌兒,麻利兒的,來找我啊!就這麼定了!"末了,糖梨兒還低低地加了一句,"悄悄報告一下:今晚有帥哥!絕對的帥哥!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