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貝在馬路牙子上截下露絲的車,上車之後,只聽見露絲一個人不停地打電話,語速很快,並且中英文混雜,甚至偶爾還說幾句廣東白話。
貝貝很想打斷她問問目的地到底在哪兒,但苦於沒有機會。
露絲那個忙碌勁兒,整個兒一個日理萬機呀。連坐計程車的時間都不能放過,簡直就是一「工作狂」。
叫人心煩的還不止這個,計程車還沒開出海淀黃莊,車速就慢了下來,師傅一腳油門一腳剎車,慢慢地往前挪動。
貝貝的耳朵可憐地被露絲尖細的嗓音肆意「強姦」,她在絕望中打量前後長長的車隊,賭咒發誓以後絕不買私家車,一定要支援政府提倡的公交體系,坐公交,擠地鐵,哪怕自己是個成功人士,也絕不能再給首都人民的交通再添堵。
兩個小時以後,計程車在朝陽門附近的一棟大廈前停了下來。貝貝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跳下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露絲的電話也終於告一段落,付錢之後下了車,也不管貝貝是否跟上,就自顧自地進了旋轉門。
貝貝追上去,終於找到機會問她:「我們要去見誰?」
露絲對貝貝似乎缺乏說話的興趣,只短短地答道:「媒體高層。」
隨後又用英語對貝貝說:「跟我來。」
貝貝心裡開始冒火,但又不便發作,腦海裡只得幻想自己就像抽壁球那樣啪的一下把對方抽到牆上,然後狠狠地罵回去:「真他媽廢話,誰不知道要見高層啊,能告我那人到底姓甚名誰、哪個媒體的嗎?」
然而表面上卻隱忍著,什麼也沒說。
進了電梯,露絲自己摁下二十八層的按鈕。
正要關門時,一個男人衝過來,遠遠地就把手裡的東西伸進電梯,阻止電梯關門,然後一腳踏進來。貝貝的目光從那男人手裡的時尚雜誌慢慢上移,定格在男人的臉上。那一瞬間,貝貝幾乎傻掉,此刻她居然碰到了最不願意見到的人——王伯伯家那個「四眼蛇」。
貝貝在心裡咒罵了一句:「見鬼!」不等那男人做出別的反應,貝貝立刻轉過臉去,裝作不認識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