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剛讓小凡不要急,我們會盡快過去看情況。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把情況跟登康和nangya說了,登康說:「那個付了紅包定金的傢伙,明顯是有預謀的,不然怎麼那麼巧,去郊外看風水都能掉進有枯骨的坑裡。」
老謝也說:「是啊是啊,而且那個人之後又立刻失蹤,是不是吳經理找人設下的什麼圈套?現在陳大師情況怎麼樣?」我說恐怕不太好,按小凡的描述,和中邪的症狀很相似,但又不能確定,還是要去現場看過才知道。
nangya什麼也沒問,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最後,我和方剛決定和登康同行,去一趟香港。而方剛這邊為了保證nangya的安全,繼續留在寺廟裡,再加上老謝就住在附近,這樣的話nangya就不會有什麼問題。我讓方剛幫我照顧好金蛋,立刻跟登康動身去曼谷。
從曼谷飛到香港,我和登康下飛機就乘計程車直奔醫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陳大師。他的頭上粘著很多圓型金屬貼片,連了十幾根導線在某種有螢幕的儀器上。他臉色很奇怪,並非我們想象中的慘白,或者略帶青色,而是通紅,就像被煮了五分鐘的河蟹殼。小凡坐在床邊,眼睛又紅又腫,看上去很焦急和難過。另外還有陳大師的母親,以後我去他在太平山的別墅時就見過。看到我和登康來,小凡和陳母馬上過來,小凡拉著我們的袖子,求我們救救陳大師。
看到小凡的模樣,我心想她對陳大師這麼好,總覺得可惜。登康來到陳大師面前,彎下腰伸手去扒他的眼皮。有兩名醫生正站在儀器前,看著護士送來的報告單。我問醫生情況如何,他搖搖頭:「很奇怪的症狀,身體都檢查不出問題,顱內掃描沒有任何血栓、血塊和堵塞,全身上下也無外傷。」
另一名醫生說只能是驚嚇過度,這種病症直接作用於大腦,非物理性損傷,所以檢查不出來。我問:「現在的醫學也檢測不出來這種精神損害嗎?」
醫生指著那個連著導線的儀器:「這就是了,可以跟蹤患者的腦部波動,從結果來看,這名患者的腦電波極弱,而且腦電圖雜亂,與去皮質狀態一樣。」我連忙問什麼叫去皮質狀,醫生說就是俗稱的植物人了。
剛說完,陳母和小凡又開始流淚,小凡哀求醫生千萬不要這樣講。我走到登康面前,低聲問他情況。登康說:「你來看他的眼珠。」說完扒開陳大師的眼珠。我湊近去看,只見他的眼珠正在快速而短促地顫動著,但毫無規律。而且眼珠中有一道明顯的紅色橫線。沒錯,不是豎線而是橫線。
以前我聽方剛說過無數次關於中降頭的症狀,眼珠有豎線是必須的,我自己在這幾年接生意的時候也親眼見過好多,但就是沒見過居然還有橫線!真是活到老學到老。我問兩名醫生陳大師眼珠的這種顫動是怎麼回事。
第1035章山中枯骨
醫生說:「這個……說實話我們也沒有見過,人只有陷入深度睡眠的時候才會有這種眼珠的急速運動,也就是m。可這位患者只是深度昏迷,要知道,人在昏迷的時候,是絕不可能出現m的。」
「這不是昏迷,而是靈體附身。」登康直起腰。
兩名醫生互相看看,都無奈地笑著搖頭。我問醫生你們是否發現陳大師眼珠上的那道橫線,而且兩隻眼珠都有。醫生說發現了,但並不能代表什麼,也許只是眼部微血管滲血而造成的。
我問:「什麼樣的血管滲血,能剛巧形成一道橫線,而且兩隻眼睛都有?」醫生說人體是很複雜的機器,多種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就知道醫生不會相信,這是西醫醫院,就算是中醫,也沒有幾個中醫大夫願意相信這種事。我還要問什麼,登康看了我一眼,我就沒再說話。
醫生說:「最奇怪的是,這名患者每到半夜都會發出明顯的笑聲,每次大概能持續三十秒左右,具體時間不定。我從醫也有十幾年,別說見,連聽都沒聽過這種怪事。」我心想你不知道這太正常了,要是你親眼看見泰國阿贊施法和邪術,還不得昏過去。
等醫生走後,我問登康有什麼辦法解決,登康說:「我能感應到陳大師體內有強大的靈體,肯定不是普通人在橫之死後的那種怨氣,要大得多,應該是修法者的陰靈。這種靈體要是附在人身上,後果就會相當嚴重。我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只能在午夜施法試試。」
因為有些高血壓的症狀,我們打電話叫來陳大師在香港的表姐,將陳母接走,以免陳大師沒救好,她再病了。在病房等待晚上,小凡坐在床邊,眼神呆滯地看著陳大師。我在旁邊勸慰說沒事,陳大師會好起來的,吉人自有天相。但在心裡,我卻默默地想是不是因為他上次在披集寺廟沒有對洪班施以援手,造成洪班的死,所以遭到了報應?當然,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有沒有吳經理的情報?」我忽然問。
小凡搖搖頭,從皮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是香港某偵探公司的名片,我把電話號碼記入手機。
午夜時分,好不容易等護士查完房離開,我把病房的門反鎖好,示意登康可以開始了。他坐在椅子裡,摘下脖頸中的那串暗紅色骨珠,給陳大師戴在脖子上,右手掌放在他的頭頂,左手按住陳大師胸口,開始低聲施咒。
我和小凡在旁邊緊張地看著,尤其小凡更焦急,她的手都在微微發抖,看來是真正的擔心害怕。
登康施法不到五分鐘,我忽然聞到病房裡有一股明顯的臭味,是類似屍體腐敗多日的那種味道。自從在泰國開始賣佛牌,我曾經去過停屍間、亂葬崗和開棺現場,也聞到過腐屍的氣味,所以還沒那麼難過。但小凡就不知道了,她臉色發白,立刻捂著鼻子,我示意她可以先出去,但小凡卻堅定地搖著頭。
「啊——」登康就像被人推了一把,從椅子上向後飛出去,整個人都摔在地上,很是狼狽。我連忙來扶,登康好不容易爬起來。
小凡跑過去看陳大師,問:「田七,你看陳大師他……」我回頭看,見陳大師臉色從紅轉為紫,看起來更像死人。我問登康是不是陳大師體內的修法者靈體無法禁錮,登康搖搖頭,說倒是不難,但靈體怨念極大,在用高深法門去禁錮它的時候,必須會對人體產生影響,陳大師的生死就很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