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老謝電話回來,說:「田、田老弟,阿贊吉拉也說不清楚。但我估計啊,他剛從柬埔寨學的黑法控靈術,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對法門經咒還不太熟練,所以才有這樣的效果?」
我生氣地說:「這事你得去問他啊,我怎麼知道?」
老謝說:「要不就讓阿贊吉拉跑一趟西安,做個驅邪法事?」我說就算有效果,人家客戶也不能願意出錢,因為他們就算是外行,也知道這麼多怪事和佛牌有關,你讓我怎麼張嘴朝人家要這個錢?
老謝想了想,問:「你把這個客戶從最開始做怪夢,到後來發生的幾件事再跟我講講。」我就把全部經過說了。老謝分析道:「田老弟,你有沒有發現,這些事其實都是圍繞著水渠的。」
我說:「我早分析過了,尤其夢裡那麼多人,根本就不是大靈,還有在半空中飄著的,身體圓滾滾,應該對應的是掉進河裡的人。引渠水是活水,裡面要是有落水者屍體的話,也會來回起浮,而且泡水久了就會發脹。」
「對啊,水裡有死人,長時間沒被發現,也沒有家屬超度,怨氣大,所以就要引人注意,甚至拉活人下水去當替死鬼。」老謝說,「那個小女孩明顯是落水很久了,想讓人找到她,你可以從這一點入手。」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讓秦先生想辦法去水渠裡找找?」老謝說沒錯,雖然難度大,但怎麼也比從泰國請法師去便宜得多。
給秦夫人打去電話,我把這些情況和他說了,當然沒說製作這佛牌的阿贊師父法力不到家,佛牌內的陰靈禁錮不住,可能多了一個招鬼的效果。只說陰牌都有副作用,畢竟裡面有陰靈,建議秦夫人花些錢,找打撈公司在引渭渠裡仔細找找,要是能有收穫,那以後就平安無事了。畢竟這佛牌招財的效果不錯,還是划算的。
開始秦夫人不同意,說憑什麼讓我們家花這個錢,後來秦先生接過電話,說:「田老闆,你別介意,女人家心眼小,不通情理。我父母都是信佛的,他們對我說,就算是佛牌招了什麼冤魂野鬼,那也是你命中有這麼一劫。不然你自打戴佛牌以後,生意就好多了,那一百頭豬的訂單就賺了差不多二十萬。人福報都是有限的,你這方面多得,那方面就要少得。我覺得我爹媽說的對,田老闆,你的意思是要怎麼辦?」
我告訴秦先生,從他的夢境和幾次撞邪的遭遇來分析,應該是遇到「鬼求人」了。所謂鬼求人,就是非正常死亡或者無名屍體的怨氣大,想通過活人的行為,來讓自己減輕或者消除怨氣。鬼一般都會求那種身上有陰性磁場的活人,比如陰性體質的、多病的、天生能通靈的,和身上佩戴著陰物的。
剛說到這兒,秦先生馬上插嘴:「我知道了,我就屬於這最後一種是吧?」
我說沒錯,這其實也不完全是壞事,因為你要是能想辦法幫冤魂消除怨氣,也算是做善事,不但沒壞處,還對你的福報有好處呢。
秦先生看來是個好說話的人,連忙問我該怎麼辦。我讓他找當地公安局,或者打撈公司辦這些事。
第450章引渭渠的冤魂們
兩天後,秦先生給我發來一張彩信照片,上面有幾個穿制服的人,手裡拿著鉤子、網套等工具,其中有個人穿著全套的潛水衣,頭頂還有燈,正在往水渠裡面下。我給他打電話,秦先生說:「找了公安局,他們不管,說一是人手不足,二我也沒有足夠的證據能證明水渠裡有什麼落水者。我說的那些遇邪遭遇,人家根本就不信,還訓斥我,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麼還這麼迷信。我就找了一家打撈公司,馬上開始搞。」
幾個小時過去,秦先生電話打來,語氣聽上去很激動:「撈到了,真撈到了!」
「撈到人了?」我連忙問。
秦先生說:「是啊,好像是個中年男人,都泡爛了,剛給派出所打的電話,他們說分局馬上來人!」
又過了十幾分鍾,秦先生又電話告訴我,撈到了小男孩和中年女人兩具屍體,也是高度腐敗,腫脹不堪,警察和法醫正在驗屍。
就這樣,兩三個小時之內,打撈公司在橋下的橋墩根部就撈上來五具屍體,都是擠在橋墩和渠邊的夾角里,明顯是被河水衝的。周圍很多人紛紛趕來求圍觀,還有人特地打電話給那些家裡近幾年走失了人口找不到的家庭,其中有一對年輕夫妻看到有個小男孩的屍體,非要上去辨認。經法醫同意,兩夫妻從小男孩的衣服認出,正是他們兩年多前就失蹤了的兒子,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這麼一來,公安局也開始重視起來,指揮打撈公司在這座橋前後幾公里長的渠水中仔細搜尋。打撈工作持續了好幾天,總共竟撈出屍體十六七具,尤其在水渠的閘口處堆得更多。除了人的,還有貓狗甚至羊的屍體。
警方貼出告示讓百姓認屍,也在當地電視臺打了公告,遠近有不少家庭甚至西安都有人前來認屍,最後共有九具屍體被認領走。而剩下的屍體經法醫鑑定不是他殺,而是失足落水而亡,在拍照存檔後,運到附近的小樹林中深埋。
在秦先生的一再堅持下,將那些無人認領的屍體掩埋時,秦家人買了不少紙錢、金銀錁子和香燭供品等物,為下葬的屍體進行祭拜。警方雖然不贊成,但畢竟是中國人的傳統風俗,也就沒阻止。
因為影響比較大,後來警方出錢幫秦先生墊付了這次打撈的費用,秦家相當於並沒有出多少錢。
這事結束之後的五六天,我已經回到羅通的表哥家。秦先生告訴我,前晚他又做了個夢,夢到他開車從樹林中經過,外面好幾個人邊走邊笑著朝他揮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