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對不起!突然就跑到這裡來,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見蓮華!」然美急切地上前一步。
這回換kent吃驚了,這個穿制服的女生竟是來找蓮華的?連這樣的乖乖女也下手,他不禁開始懷疑蓮華的純潔程度。這麼想著,他回頭望向蓮華的方向。
蓮華表情僵硬的站在那頭,頭髮凌亂地垂搭著,襯衣鬆鬆垮垮地穿在身上,模樣不單是頹廢,更有種彷彿被揭發般的罪惡感。
然美也發現了離她大概十米的蓮華,她沒想到他就在這裡,腦袋裡浮現出方才謝幕的激烈表演,一下子有點說不出話來:「蓮華!我……」
所有staff都停下來好奇地注視這一幕。
angela走過來,上下打量然美,抬頭質問等著看好戲的alex:「你不知道這裡不許未成年人入內的嗎?」
「當然知道,不過,她是蓮華的朋友,就另當別論了吧。」alex抱臂站在門口,蓮華竟然會露出這麼沉痛的表情,真是大出他的意料,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他的下一個反應了。
angela回頭問蓮華:「你和這個女孩是朋友嗎?」
眾人都很合作地讓開道,以方便蓮華看得更清楚,他和然美,突然就這麼赤裸裸的面對面。這樣的情景就像在看電影,所有人都陪著然美,耐著性子等著聽蓮華的答覆。
「不,我不認識她。」
蓮華只留下一句冷酷的否認,不願再看然美一眼,帶著透頂的絕望,轉身逃離。
然美茫然地站在那裡。那麼冷漠的語調,斷然撇清和她的關係。她本來想追去,但腳上好像綁了千斤重,一步都邁不動,直到angela非常沒人情味地請她打道回府。
他說他根本不認識她,是不是表示一切真的無可挽回?
晚上十點,alex在房門口看到表情陰沉的蘇蘭,他笑著朝她打招呼:「怎麼,現在想要跟我這個老朋友攀談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蘇蘭不理會他的套近乎,沉著嗓子,睨著眼前放肆的男人。
「你是說把然美帶過來這件事?」alex勾嘴笑笑,「老實說,我沒想到後果會這麼戲劇化。」
「你到底想幹什麼?!」蘇蘭朝他靠近,壓住想要拽起他衣服的衝動,這個骯髒的男人還不配她出手。
alex輕浮地說道:「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生氣?不是該高興才對嗎?那種嬌弱得像一朵花的女生根本不適合蓮華,這就好比把豹子和百合放到一起,說有多不協調就有多不協調。今天目睹了這世界骯髒的真面目,她一直以來愛慕的天使一樣的男孩早就被玷汙了,那個女孩想必很受打擊吧。」他一面遐想一面摸摸下巴,「這樣就好了,不適合在一起的東西勉強放在一起只會互相傷害而已。」
蘇蘭強迫自己別去聽他的妖言惑眾,她來找他理論,是因為蓮華真地受傷了。
「蘇蘭,你應該覺得高興才對。那個白紙一樣單純的女孩沒法再覬覦你喜歡的人了,你應該感謝我。」
「住口!」蘇蘭惱羞成怒地打斷他。
「呵呵,你明明不想任何人靠近他,明明那麼喜歡他,卻只能委曲求全地當他的學姐,還真是可悲……」alex嘲笑著瞥了蘇蘭一眼,「什麼學姐、學弟?都是放屁!男人和女人之間只可能有兩種關係,不是愛人,就只能是陌生人,你記住了!」
蘇蘭怔怔地望著alex揚長而去的背影。
手機急促響起,打斷她的失神。
blue酒吧。
正在慶祝今晚表演成功的小夥子們被突如其來的踹門聲打斷。
幾個裝扮入時的年輕男子大搖大擺走進來,看見在酒吧里豪飲的少年,撇著嘴叫嚷起來:哪兒來的不懂規矩的臭小子?!不知道西區的人是不能到東區來的嗎?「
四個小子面面相覷,認出這幾人是東區的牛郎,想起angela曾告誡他們不要生事,便怏怏地起身準備離開,可他們剛站起來,就被這幾個男人團團圍住。
「怎麼?壞了規矩就想溜,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早就看sererade的人不順眼了,這些小子,一個個乳臭未乾的樣子,居然敢和他們競爭?難道現在的人都有戀弟情結不成?
「那你們想怎麼樣啊?!」年輕氣盛的少年忍不住頂了一句。
對方一位立刻黑了臉,只這麼一句話,足以成為動手的理由。
bouncer想來勸解,可是已經來不及,拳打腳踢的聲響和陣勢嚇得酒吧其他的客人陸續落跑。
十七八歲的少年畢竟不如成年人身強體壯,雖然有用不完的激情,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再加上這幾個牛郎個個都是一米八五以上的身材,少年們很快就被收拾得鼻青臉腫。
剛剛出言不遜的男孩掙扎著想站起來。「嘖,真是可憐啊,讓哥哥來幫幫你吧。」其中一個牛郎笑著一把將他拽起來,「看看你這張臉,變成這個樣子就沒什麼市場了吧?喂,」他轉頭招呼其他牛郎,「乾脆把他們都毀容算了!回去好好吃奶吧!」
「好了好了,嚇嚇他們也就得了。」為首的牛郎挑著眉走過來,捏起少年的下巴,「不過,按照道上的規矩,得打電話叫人領你們回去才成。我記得你們的頭兒是蓮華對吧?」他遞了手機過去,陰險地笑道,「打電話叫他過來。」
電話撥過來的時候,蓮華正從洗手間洗了臉出來。全身疲憊,虛脫一般。
手機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喂。」他鬱郁地接了電話,聽裡面說了半晌,然後用平板的聲音回覆,「我明白了,暫時不要把他們怎麼樣。我就來。」
blue酒吧這時已經沒有多少人。大概一刻鐘以後,聽見外面機車引擎轟鳴的聲音。
「喲,來得還蠻快的。」為首的牛郎將煙熄在吧檯上。
門開了,蓮華走進來,一眼就看見被摁在沙發上的四個少年,臉上受傷的程度,估計沒有一個月是無法恢復的了。
牛郎們怔了怔,自蓮華走進來的時候,便察覺到這個少年的與眾不同。原以為sererade的男的都是幼稚的兒童系。然而,眼前的少年,身上散發著混淆年齡的不羈和帥氣,微翹的頭髮和黑色的襯衫下,隱蔽著危險和野性。
「要我做什麼?」蓮華冷漠地睨著他們,開門見山地說。這種事情,他以前還從未遇到過。
「你就是蓮華?」牛郎之一曖昧地笑起來,靠近他,「你多少歲啊?」
「我的年齡跟這件事有關嗎?」
「蓮華,想要把他們幾個不肖子弟領回去,最好乖乖按我們說的做,叫你回答問題的時候就好好回答。」為首的牛郎從吧檯起身,「現在,說說你多少歲。」
蓮華蹙眉,此刻的心情極度敗壞,想要速戰速決。
「十七。」
為首的牛郎走過來,一瞬不瞬地看著蓮華:「十七?真是不可思議……」他情不自禁地喃道。那種眼神,那種稀世的俊美,那種漂亮的倨傲……這個世界上恐怕再難找到第二個如此完美的模本。這個蓮華,讓他無法用語言形容。嫉妒?喜歡?還是兩者兼有?
眼前牛郎的目光讓蓮華想起alex,不由一陣噁心的反胃。
「ok」年輕牛郎笑道,「他們幾個現在就可以回去,不過條件是,」眼光猥褻地一轉,「你得陪我們玩上一晚上。」
蓮華環視在場所有的牛郎,挑眉,「這麼多人?」
「你的理解力還不算差。yesorno?」
四個男生不禁全體倒吸一口冷氣。
蓮華輕蔑地笑了笑:「可以啊。不過我是要收費的。」
沒想到蓮華竟會答應得如此乾脆,剛開始看他一副傲慢不可一世的樣子,還以為他真是出淤泥而不染,看來不過也是為了金錢什麼都可以賣的貨色。「沒有問題,說來聽聽,你要多少?」
「我要、這個……」
閃電般的拳頭驀地將眼前的男人打翻在地!
「關野!!」其他的牛郎震驚地站起來。
四個少年趁局勢混亂之際趕緊逃了出去。
關野咬住破裂的嘴唇,憤憤地起身,卻被蓮華從上面一腳踹趴下!
「渾蛋!!」牛郎們衝過來,卻突然都生生地頓住。
蓮華強勢地壓住關野,匕首抵著他的臉,神色冷然地命令:「叫他們全部出去。」
臉可以說是牛郎的第二生命,關野心中即使有百般不情願也只能束手就擒,示意其餘牛郎退出酒吧。
牛郎們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偌大的酒吧中央只剩他們兩人。
有一段時間,跨在關野上方的蓮華沒有一絲動靜,只是那樣冷凝地睨著敵人。關野幾番想要掙扎,卻發覺對手的力氣大得驚人,讓他毫無翻身之力,他目不轉睛地望著蓮華,緊張之餘,心中忍不住欷?#91;,逆光下,居高臨下的蓮華,明明是那麼冷酷殘暴,卻又美得讓人眩暈,不帶一絲脂粉氣,那是超越了性別的俊美。天哪,他是不是神經錯亂了,竟然在這個時候讚美起一個兇手?!
蓮華冷冷地開口:「你看著我幹什麼?」見關野不語,他掄起拳頭,一拳又一拳,機械卻兇狠地砸在關野英俊的臉上。
為什麼……這個男人的眼神那麼像alex?這一切都要怪他太像那個男人!否則他不會這麼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戾。
酒吧裡的侍者在遠處膽戰心驚地望著這一幕,關野麻木的呻吟被越加結實的拳聲掩蓋。
良久,蓮華直起身子,望著已經被他揍得面目全非的關野。
「渾蛋!你……你會後悔的!蓮華,你絕對會付出代價的!!」關野惡狠狠地詛咒。
蓮華冷眼掃過關野瘀青的臉,想象著眼前的人是alex,他解恨地笑笑。
「給我一杯紅酒。」他朝不遠的酒侍吩咐道,慵懶的嗓音帶著施暴後的喘息,和一絲狡猾危險的氣息。
angela和蘇蘭接到電話趕過來的時候,四個少年焦急地等在附近,七嘴八舌地說明了事情的經過。angela把他們四人訓斥了一頓,蘇蘭已經等不及趕去blue酒吧。
在酒吧門口,兩人聽到慘痛的呼叫聲。
「蓮華——」蘇蘭緊張地衝了進去。
angela在後頭慢條斯理地鬆了口氣:放心,那不是他的聲音。「
趕進來的蘇蘭只看見關野倒在地上,捂著眼睛痛呼,咒罵聲已經聽不清楚。蓮華輕鬆悠閒地在吧檯付了紅酒的錢。
「怎麼回事?!」蘇蘭驚異地問一旁的酒吧小姐。
酒吧小姐抖著聲音說:「蓮華他……把紅酒倒在關野的眼睛裡面,天哪!」她抱著手臂一陣哆嗦。
angela首先便關心起對方眼睛有沒有瞎的問題,只要不用賠償,就算把硫酸倒進去也無所謂。
蘇蘭壓住怒火朝蓮華走過去,蓮華轉過身來,立即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愣兩秒,不屑地開口:「我又沒做錯。」誰叫那個傢伙要用那種猥褻的眼光看他。
做了這麼殘暴的事,他居然可以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他沒做錯?!蘇蘭突然之間怒不可遏:你如果要發洩,就找個正當的方式!你以為這樣就顯得你很了不起很有勇氣嗎?蓮華!你是個懦夫!連面對自己女友的勇氣都沒有,只能在這裡逞匹夫之勇!「她已經受夠了,這種靠暴力來解決事情的方式!那種欲除之而後快的念頭,原先她也是那麼迷戀,可是,已經有過那麼慘痛的教訓,再也不能這樣下去了,否則,又會有人像許夜一樣成為犧牲品的!她不要看見蓮華像從前的她那樣陷進去!可是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他!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和解決問題的方式。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繼續被玷汙下去。
蘇蘭的話在蓮華昏沉沉的腦海裡轟響,好像在他的傷口狠狠撒了把鹽,痛徹心肺的感覺那樣確切分明。他憤憤地盯著蘇蘭,彷彿錯誤被揭穿的小孩:「我是懦夫又怎麼樣?!」一把推開蘇蘭,他頭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蘇蘭失神地站在那裡。
安靜的空間裡傳來angela慶幸的聲音:「還好眼睛沒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