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糟糕的約會

愛神的黑白羽翼3 風千櫻 第2頁,共2頁

然美只好目送獵的背影,心中有點歉然。

對面的超市門前,獵一手拿著兩罐飲料,另一隻手付了錢。然美抿嘴想象著他不苟言笑,拽拽酷酷的樣子。

「小獵!」正在獵朝這邊走來時,身後有個歐巴桑叫住他。

聽到這個古怪肉麻的稱呼,獵頗不爽地循聲望去。

是他常光顧的那家拉麵店的老闆娘,略發福的女人朝然美這邊望了一眼,笑得別有意味:「啊,那個是你女朋友嗎?呵呵,你們看起來很般配哦!」男孩高大英俊,女孩靦腆清純,呵,放在一起說不出的養眼吶!

獵默然地望了一眼街對面不知情的然美,「是嗎?」他回答的聲音不可思議的低沉。

「我是頭一次見到啊!下次記得一起來我店裡照顧生意哦!」歐巴桑樂滋滋地說完,揮揮手告辭。

歐巴桑走後很久,獵就這麼站在街的這頭,一動不動,直直地望著然美,灼熱的目光即使在濃重的夜色裡,即使隔了一條不算窄的街,依然強烈到叫人無法忽視。然美不明所以地站在那頭,呆呆地回望著他。

一輛巴士駛來,獵的影像在突然閃爍的車燈下,那一瞬間,竟顯得那麼孤傲而憂傷。

「你要哪罐?」

「呃,我喝檸檬的好了。」然美不自然地說,對剛才窺到的獵的神情還耿耿於懷。

獵輕鬆地拉開飲料,遞給她,在她身邊坐下。

然美抱著飲料喝了一陣,正準備說「我們回去吧」,身旁的獵忽然皺眉出聲,「這個橙汁味真是噁心死了。」

「哎?很難喝嗎?」

「我們換回來吧。」獵側頭看向她手中的檸檬茶,用一種毫無商量餘地的口氣說。

「可是……我已經喝過了……」

「沒關係。」獵說著,不由分說拿走她手裡的檸檬茶,仰頭大口喝起來。

然美傻乎乎地望著她的弟弟痛飲的模樣,望著檸檬茶順著他的咽喉不斷滑下去,察覺到他的樣子又開始變得奇怪了。彷彿發洩,又彷彿儀式一般,他沉浸在一種難以名狀的極端情緒裡,火焰在他散發著熱的體內越燒越旺,偶爾一兩名路人,不由被月光下少年身上那種美麗的癲狂吸引。

「獵!」然美情不自禁於地拉住他的臂彎,想要阻止他繼續喝下去。

直到獵停下來,低頭望著她的手,她才意識到獵喝的只是茶,不是酒。

望著獵的眼睛,竟發覺它們是溼潤的,他的唇上殘留著她剛喝過的檸檬茶。

「放開我。」她滑稽的關心,等到的是獵冰涼的三個字。

然美不知所措,她不曉得在這樣尷尬的情況下該說些什麼。

「陸然美,你為什麼要讓我拿走飲料?」獵的目光緊緊抓著她。他喝的只是檸檬茶,但他樣子卻和醉了沒什麼兩樣。

「你不是說……」

「你不許這麼看著我!不許碰我!不許把你喝過的、碰過的、用過的東西拿給我!」獵的嗓音,從低啞到低吼,胸膛劇烈地起伏,他的手指箍成了拳頭,指甲狠狠掐進肉裡。

她趕緊放開了拽住他的手。

獵的神情,驟然間變得更加落寞,有什麼在他桀驁的身體裡瘋狂撕裂著。他忍無可忍地站起來,將手中的易拉罐捏扁了,憤恨地扔進路邊的垃圾箱裡。

不公平!從他出身的那刻起,他就是一個人,突然有一天,一個他根本未曾謀面的女孩闖進他的生活,他被強迫著要叫她姐姐,要把她當成姐姐一樣,永遠只能以那種眼光來看她!

既然不可能,又為什麼要待在他身邊?!為什麼不消失?為什麼不乾脆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父親,因為他年輕時犯下的錯誤,所以他的兒子就得替他承受這些難以名狀的痛苦。

「少爺!您的早餐!」

蘭姨漸漸靠近的聲音打斷了獵的回憶,他驀然發現自己竟坐在然美的床上,手裡拿著她擱在床頭的相框。

「少爺?」蘭姨站在獵的房門外,敲了敲門,奇怪裡面沒人回應。

獵立即站起來走到門邊,蘭姨正一面叫他的名字一面走下樓去。

高帥的身子背貼著然美的房門,頭向後輕輕擱在冰涼的門板上,漂亮的眼睫毛虛弱地垂著。映在獵漆黑的瞳孔裡,這房間的幻像,如同它的主人一樣有著彈指即破的脆弱感,那種彷彿稍微用力就會失去的溫柔,讓他不由想要緊緊擁住。閉上眼,雙手徒勞地環抱著自己冰冷的身子,一絲很沉的嘆息從獵冷酷緊抿的唇間溢位,這一刻,他感覺到了不可思議的罪惡和疲憊。

下午一點。

公園裡,然美默默地跟在蓮華身後。自他們從拉麵鋪出來後,蓮華就一直是這個樣子,板著臉一語不發。即使遲鈍的她也感覺得到氣氛不對勁。

他們就這樣沿著公園的林蔭小道一路走著,聽著小鳥在頭頂和樹叢裡清脆鳴叫。路人不時打量這對奇怪的「情侶」——俊美的男孩一個人走在前面,表情冷漠;女孩則卑微地跟在後頭,望著男生的背影,神情有點困惑不安。

手機鈴聲響起,蓮華站住,然美收步不及,差點悶頭撞到他背上。

蓮華有點煩躁地接了手機:「喂?」

「蓮華,你現在在哪?有空沒?」

然美拘謹地站在後面,蓮華眼角的餘光瞥了她一眼,悶悶地回覆kent:「嗯,有空,什麼事?」

「boss讓你馬上回seradade一趟!」

「好。」他答應下來,合上手機。

然美從背後望著蓮華英挺冷漠的背影,心頭有東西輕輕垮下去,不曉得是失落還是什麼,似乎被傷害了……

「我得回打工的地方。」蓮華轉身對她說。

「……嗯,好。」

「你自己能回去吧?」

「可以,沒關係。」她還是儘量笑。

蓮華幽藍的眼睛鎖定她,直到她的目光糊里糊塗地閃躲起來。

「那邊就是車站,自己小心。」蓮華扔下這句話,從她身邊擦身而過,態度輕慢得好像他和她其實是千古仇人。

然美就這麼被晾在後頭,蓮華冷冰冰的語氣讓她完全摸不著頭腦。

蓮華步伐堅定,一直快步走到然美看不見的地方,猶豫著停下來,回頭。

透過一層層樹枝的縫隙,他瞥到了那個遲鈍女孩的背影,在陽光下有一點點晃眼。她還站在那個地方,一動不動,沒有掉頭走,也沒有想要追過來,看不見她的表情,這讓蓮華莫名其妙一陣心煩。

又耐著性子觀望了一會兒,見然美那笨蛋依舊沒有反應,他終於頭也不回地離開。

那個笨蛋然美,不覺得自己做得有點過分了嗎?虧他在小吃店裡跑來跑去地買這買那,回頭一看,座位上竟然已空空如也,那個可惡的然美居然連一聲招呼也不打就不見了!找了半天,結果是在店門口跟一個叫什麼「俊仁哥哥」的聊得火熱!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這樣的情況好像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那他算什麼啊?

她的保鏢還是她養的狗?!

然美呆呆地站在原地,蹙著眉頭,腦袋裡好像在嗡嗡作響。她這兩天似乎接二連三地做錯事啊!

「對不起。」身後有人遲疑地開口。

然美回頭,一箇中年男子微笑著問:「請問你知道天堂酒店怎麼走嗎?」

「嗯,」她指著公園的一條大道,「你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出了公園再往左拐,沿著一條上坡的岔道走上去,一直走到一個十字路口,酒店就在十字路口不遠,一眼就可以看見了。」

「呃,對不起,」中年男子露出為難的樣子,「我還是有點搞不太明白……小姐,你現在有空嗎?可以麻煩你帶我去嗎?」

見這位大伯好像蠻急的樣子,然美欣然點頭:「嗯,我帶你去吧。」

「哈,太好了!謝謝啊!」大伯一臉慶幸地跟上然美,走在不知情的女孩身後,他漸漸露出鬼祟的表情,同時右手不安分地往然美肩上抬……

「哎喲!」尖叫有如殺豬般淒厲,中年男人的手腕被蓮華單手緊捏住,赫然扭到一個將近骨折的角度。

然美吃驚地望著突然現身的蓮華。

「放手!你……誤會了!我不過在問路……」中年男子吃痛地呻吟,艱難地堆出一臉誠懇。

「哦?問路啊?」蓮華甩開他的手,笑,「這一帶我比她熟,你要到哪裡啊?」

「天堂……酒店。」中年男子支吾著,不敢抬頭去看蓮華的臉。

「天堂?不知道哎,地獄我倒是知道在哪兒。」笑容裡突現一道令人不寒而慄的光。

男子嚥了口口水:「那……不用麻煩了。我還是自己去找吧。」說著,驚跳著逃走。

蓮華銳利的眼光一直關照那傢伙到消失為止。

然美隱約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難以置信地瞪大眼。

「如果你讓那渾蛋把手放到你身上了,知道我會怎麼做嗎?」蓮華回頭,盯著她的眼裡有壓抑不住的怒氣。

然美眼神呆滯,她頭一次遇見這種只在電視和報紙上見到的狀況,在她的家鄉,性騷擾這樣的事連想都不曾想。

蓮華眼中的生氣最終還是被無奈取代:「喂,要是他真的把手放到你身上了,你會怎麼辦?」她不會一點自我保護能力都沒有吧?

「我會……讓他放開!」然美硬邦邦地提高聲音,可一聽便知中氣不足。

「你開玩笑的吧?這樣軟綿綿的,他怎麼可能放開?」蓮華哭笑不得,「你應該對他說,‘我養的杜賓就在附近,小心他咬你!’」

然美抬頭,蓮華犀利的狼眼不知不覺又過渡到迷人的狐狸眼,他亦假亦真的神態讓她禁不住動容。「蓮華,」她不好意思地問,「你不是有事回去了嗎?」

「我路過。」他的口氣依舊不友好,轉身揮了下手,「拜拜!」

「蓮華!」然美小心翼翼地趕上去,「你是不是在生氣?」

「當然,我在氣剛才那個不長眼的二百五。」

然美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說:「剛剛的事,對不起。」

蓮華低頭看她:「我發覺你很喜歡跟人說對不起。」

「那麼……抱歉!很抱歉因為我那麼沒神經地把你一個人丟在店裡,自己卻跑到外面和朋友說話。」然美趕在蓮華打斷前一股腦說完,無力地笑了一個,有點無奈,更多還是抱歉,「剛剛在小吃店外那個人是俊仁哥哥,我小時候經常被欺負,是他一直照顧我,他是我最要好的鄰居和朋友。在來這裡之前,我有一年的時間都寄宿在他家裡。我真的已經好久沒看見他了,所以當時突然看見他,什麼都來不及想就衝了出去。雖然如此,但這麼做,真的還是很過分。換了誰都會生氣的。」

倏地,蓮華感到胸口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軟軟的,卻該死的弄得他渾身無力。明知這女孩是在拐彎抹角地道歉,可是她的話卻更像咒語,害他全身的戾氣都無處發洩。

「蓮華,你生氣的樣子,有點可愛……」

「啊?!」他嚇了一跳,這女孩該不會有被虐傾向吧?

「呃,」然美頂著一腦門汗糾正,「我是想說有點‘可怕’!有點‘可怕’……才對!」這口誤有夠經典的!

大概「可怕」一詞在蓮華看來是個褒義詞,所以他露出了一個還算滿意的表情,自顧自地轉身開步,走了一陣,出聲道:「你不會直說嗎?」

「直說什麼?」跟在後面的然美納悶地問。

他憋著笑回頭瞥她一眼:「喜歡我對你溫柔,對你笑,幹嗎不直說?」

然美很知足地擺手:「其實也不是需要特意對我溫柔對我笑啦,況且那也不符合你的性格……」

面對如此「明察秋毫」又「不求上進」的女友,蓮華再度無語。

「只要別像那樣發脾氣就好了,或者生氣的時候大聲發洩出來,這樣起碼我知道什麼地方做的不對啊。」她像個姐姐似的對他點點頭,眼眸清澄,笑容明媚。

蓮華虛著眼。她笑起來的一瞬間,他居然走了神。

「對了,」然美忽然想起來,「蓮華,那個,是很重要的事嗎?」

他清醒過來:「什麼很重要?」

「你不是說要回打工的地方嗎?」

「……你把那個忘了吧。」

「哎?」

「我還沒約會夠呢。」他笑,招牌式的狐狸笑臉,卻又陽光得叫人怦然心跳。

於是,和蓮華的約會,就這麼推推搡搡沒神經地進行到傍晚。

晚飯時,他領她來到一家格調輕鬆的小餐廳。

正要點餐,一個高大的人影來到蓮華的座位邊。

「真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呢。」說話的男聲裡帶著不太明顯的猥瑣笑意。

聽到這個聲音,蓮華的臉色刷地鐵青,慢慢抬起頭來,神色一凜。

alex很厚臉皮地在他們對面坐下:「不介意我和你們一起坐吧?」他禮貌地笑著,別有用心地看了一眼蓮華身邊的然美。

「我很介意。」蓮華抓住然美的手,冷酷地站起來就要走。

alex伸手攔住他,滿意地看著蓮華幽藍的瞳孔裡瞬間升騰起狼般的暴戾。然美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又聽見alex對蓮華笑道:「你對待前輩的態度還是這麼不友好啊!不過,在你女朋友面前,還是不要把serenade裡的那一套拿出來了吧?」

明白過來alex話中所指,蓮華沉了口氣:「要一起吃飯?」他冷笑著湊攏到alex面前,「可以。不過賬要由你來付,前輩你不會介意吧?」

在alex被那雙魅惑的眼睛晃住,下意識地想伸手過去的時候,蓮華已經直起身子,居高臨下睨著他。

alex回過神來,爽快地答應:「好啊,難得你這麼看得起我。」

「好,」蓮華不屑地挑眉,翻到最貴的菜碼,遞給然美,「不要客氣,今天可是前輩請客。」他向alex甩去一個鄙夷的笑。

這個充滿鄙夷和敵意的笑,在alex眼裡,依舊是要命的性感。他按捺住狂亂的心跳,一瞬不瞬地看著蓮華,直到蓮華相當不客氣地給了他一記白眼。

回頭看點好的餐,蓮華那小子果然一點也沒跟他客氣,點的全是最貴的菜碼。

「點這麼多,真懷疑你吃不吃得了。」alex聳了聳肩。

「沒關係。」蓮華悠哉地靠在椅背上,「吃不了,還可以給狗吃。」

alex沒有動怒,只是歪嘴笑了一下。呵呵,畢竟還是個年輕氣盛的小子,免不了愛逞口舌之能。儘管在同齡人中,蓮華已經很成熟出色了,不管是在氣勢上,還是在身體上……

從剛才便嗅到對話中奇怪的火藥味,然美莫名其妙地看著兩人。這個「前輩」是誰?為什麼蓮華對他的態度竟是如此輕慢?

「忘了自我介紹了,」不顧蓮華威脅的眼神,alex已經向然美微笑著開口,「我是蓮華的舞蹈指導,叫我alex就可以了。」

「舞蹈指導?」然美訝異地望向身邊的蓮華。

「我的現代舞老師。」蓮華一面埋頭吃飯,一面平靜乾脆地介面,「我以前在他那裡學過街舞和現代舞。」

「是嗎?」然美有點吃驚。

alex對然美擠了下眼:「呵呵,他的舞可是所有學員中跳得最讓人噴鼻血的。」

蓮華立馬斂下眼警告不要臉的alex.「而且,他還學過泰國那種十八禁的舞哦。」alex繼續不要命地調侃,「對吧?什麼時候表演給大家看看啊?」

泰國十八禁舞?然美的模樣有點怔怔的。

「噁心的笑話。」蓮華無所謂地聳聳肩。

alex看了蓮華一眼,朝然美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哦,我……」然美正要本能地伸手過去,卻被蓮華一把拉住。他的力氣竟這麼大,把她的手攥得緊緊的!她不禁奇怪地望向他。

「就這麼告訴你名字豈不是虧大了,我們連你的真名都不知道吧?」蓮華把然美的手放下來,口氣惡劣地調侃alex,「況且,前輩,等你的皮膚病好了再行這麼老套的禮儀吧!」

皮膚病?然美又一陣茫然。

alex冷哼一聲:「又一個噁心的笑話。」看來這小子欺人太甚的本質又出來了。

席間,偶爾一兩句針鋒相對、冷嘲熱諷的話,其餘時間,蓮華有一口沒一口地吃飯,然後就是一直襬弄他的手機。

晚餐進行到一半,alex的手機簡訊鈴聲響起來。

alex掏出手機一看,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

「怎麼了?」蓮華撇嘴問,「該不會是有什麼急事吧?」

「沒什麼。」alex笑著欲把手機放回去,哪曉得卻被蓮華一把搶了過去。

看著螢幕上的簡訊,蓮華一臉誇張的驚赫:「還說沒有急事?你兒子得了闌尾炎等你回去拿錢開刀耶!這也叫沒什麼?」他煞有介事地把手機遞給然美看。短訊號碼是kent的。

alex拿回手機:「別開玩笑了,你知道我沒有兒子。」

「誰知道?我可不知道。」蓮華悠閒地斜倚在沙發上,「我只知道兒子躺在醫院要痛死了,老爸還在這裡嘰裡呱啦。」

「我沒有兒子,這條簡訊如果不是發錯了,那就是某些惡作劇的小子發來的。」alex毫不介意地收好手機。

就在這時,然美的手機也急促地響起來。

看到螢幕上陌生的來電,她納悶地接起來:「喂?」

聽著裡面陌生的女聲,然美的臉色逐漸蒼白。

「流光他……受傷了?」

蓮華和alex不約而同地望向緊張的然美。

然美放下手機,慌張無措地抓住蓮華的手臂:「蓮華!流光他出了車禍!你可以帶我去人和醫院嗎?!」

看到然美如此心急如焚,蓮華的表情忽然有些難過,然而他還是點頭:「嗯,我帶你去。」

「不如坐我的車去吧,現在這個時間搭車不方便。」alex慷慨地提議到。

蓮華雖然很不情願,但看見身旁焦急的然美,也不得不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