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節

妃上不可 聞情解佩 第2頁,共2頁

錦言怔住了,她確實猜不到,可是往往最沒有可能的人,才會這般出其不意,於是低聲問道:「難道皇上是說……鍾離將軍?」

「不錯,正是鍾離。」皇上嘴角抿著一絲笑,令人看不出喜怒來。

錦言想起在永寧宮之時,幾次見鍾離將軍深夜進出,先前以為他不過是太后的心腹,卻見他與皇上也有一番情誼。這樣的他,如何會做出對太后和皇上不利的事情來?

「皇上可是應了?」

「朕怎會那麼容易就應下來?他鐘離一家滿門忠烈,十八年前卻慘遭橫禍雙親俱亡,他母親與母后是堂姐妹,於是母后就做主將他帶進宮裡來,可笑的是,鍾離與朕一起長大,朕這次卻猜不出他到底是如何想的。朕已經將這個難題留給母后了,鍾離是她那邊的人,該不該應允母后自然能夠看得清。」

「可是,如果,如果太后真的應允了呢?」錦言低聲問道,見皇上沉默不言,緊緊抿著薄唇,流露出隱忍剛毅,心也不由得跟著沉了下去。

如果太后當真應允,那就說明太后與錦親王暗地裡也達成了某種協議……

錦言不敢再往深處去想,見皇上仍舊緘默著,好生勸慰了一陣,兩人便歇下了。皇上一夜都摟著她,手臂上的力道不落一分,錦言知道他不曾熟睡,還在憂心鍾離之事,於是輕輕嘆息著不敢翻身,待到天亮時才沉沉睡了過去。

待到錦言醒來之時,皇上早已去上朝了。

錦言怕他精神不濟,吩咐拂弦準備一些安神滋補的湯水送過去。

「主子,您不去嗎?」

錦言搖了搖頭,嘆道:「那朝元殿一向是妃嬪禁地,即便我去了皇上不怪罪,也徒給別人留下話柄。我既然分不了他的憂,又何必去給他多添那些無謂的麻煩?」

錦言見拂弦提著食盒走遠,自己也到院子裡隨意走動,見仍有宮女遠遠跟著,心下煩悶,便一一遣退了。

不料,沒過片刻,不知哪裡竟然衝出一個小太監來。錦言大駭,以為他是要來加害自己,未等驚呼便見那小太監徑直向自己跪了下來。

「瑾美人,您別怕,奴才是來向您請安的。」

錦言定住心神,問道:「你是哪個宮的?怎麼跑到這墨韻堂來了?不想被當成刺客抓起來,就說實話。」

那小太監倒也不懼,仍舊跪在地上,四下環顧,見左右無人,才壓低了嗓子說道:「奴才是錦親王的人……」

錦言大駭,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低聲喝道:「休得胡言!錦親王現在正帶兵遠駐邊關,你卻冒充他的人來此,可謂居心叵測!」

「如今邊關戰事緊迫,王爺又被宵小刺殺,負了傷,如今放眼滿朝,也只有瑾美人您有這份心來救王爺回朝,奴才冒死來見您,就是想求瑾美人……」

「大膽!我姑且念你是受人矇蔽所以才口出狂言,你若識趣就趕緊離開,否則就休怪我手下無情!」錦言喝道。

那小太監抬頭四顧,正要說什麼,卻見錦言面色冷洌,怒視著自己,一時口拙竟說不成句:「瑾美人,難道您真的不顧舊日情意了嗎?王爺,他心裡只有您啊!就算您不救他,最起碼叫奴才帶封書信給王爺,好叫他能夠知曉您的難處。」

錦言聽小太監說到這裡,心中的猜疑卻已證實,當即大喝:「來人!抓刺客……」

片刻間,便上來五六個侍衛,齊刷刷朝那小太監擁了過來。那小太監也不驚慌,看那態勢竟似要束手待斃一般,那些侍衛們手腳麻利地將他給綁了起來,準備帶回去問話。

「站住……」錦言喝住他們,「他躥到我墨韻堂胡攪蠻纏,難道就這麼算了?」

那侍衛中的一名首領走上前來,再度行了禮,問道:「瑾美人的意思是?」

「殺。」

那首領怔了怔,見錦言態度堅決,一時倒拿不定主意。被抓的小太監現下才驚懼起來,大聲吆喝道:「小江子不是刺客,小江子也只是奉命行事……」

可是,他不曾想到,他的話說得越多,他死得也越快。

不過片刻間,小太監已經死在了那侍衛首領的手裡。鮮紅的血液濺到她潔白的宮鞋上,顯得刺眼而詭異。

錦言被侍衛護送回去時,拂弦還未曾回來。錦言將宮女全部屏退,獨自臥在寢室,心緒起伏。那梅林下白衣清逸的男子,低沉的聲音猶在耳邊,卻已辨不清到底含著幾分真情。

小秦子即刻趕了過來,稟道:「瑾美人,皇上得知此事大發雷霆,本想趕過來看您,可是被那群老臣纏住無法脫身。皇上要奴才來傳個話,叫娘娘安心,他一得了空就馬上趕過來……」

「小秦子,你回去告訴皇上,就說我不礙事,不過就是個誤闖進墨韻堂的太監,瘋言瘋語地說了些話,已經被侍衛當場給殺了。」錦言淡淡地道。

小秦子又寒暄了幾句,隨後覆命去了。

不多時,墨韻堂外傳來些許嘈雜聲,錦言緩緩走出來,見一人抱著拂弦走了進來,兩人渾身溼透,走過的地方俱是水漬,那人正是鍾離。

「瑾美人,在下路過梨花塘之時,見拂弦姑娘落水,於是將她帶了回來。她受了驚嚇,昏過去了,歇息一陣就會醒過來,不礙事的。」

錦言忙命人將拂弦送去寢室,又讓人拿過帕子給鍾離擦拭身上的水,說道:「如此,多謝將軍了。」

錦言既未逐客,也未熱情待客。鍾離起身告退,轉身之際欲言又止,見錦言仍未追問,這才又轉過身來對她說道:「瑾美人,再過幾日,鍾離便要遠赴邊關了……」

錦言輕輕「哦」了一聲,仍舊不動聲色,說道:「那麼就恭賀鍾離將軍封帥,待凱旋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