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殿內,溫昭儀一通怒火無處發洩。皇上命侍衛將驚鴻殿圍個水洩不通,任何人不得進出,卻偏偏不肯見她,這分明是認定皇后中毒與自己有關。
當日,皇后命宮女來傳話,說「皇后娘娘請溫昭儀去澄瑞宮敘敘話,」溫昭儀疑惑,皇后為什麼突然要她去澄瑞宮,想不明白,可也不敢明目張膽抗旨。
那宮女清清嗓子又說道,「皇后聽說溫昭儀有御賜的小廚房,擅做齋菜,所以請溫昭儀帶幾樣小菜過去嚐嚐。」
溫昭儀應了旨,吩咐小廚房做了香菊素雞粥,讓宮女提著食盒一起去了澄瑞宮。
素語嚐了幾口,誇讚了幾句。兩人又閒談了幾句,皇后說有些乏想歇著,溫昭儀也就回了驚鴻殿,不過兩個時辰過去,驚鴻殿便遭此鉅變,這叫她如何不惱火?自己的香菊素雞粥怎麼可能有毒,除非是有人陷害自己。
她去傳來小廚房的廚子,那人早已嚇得戰戰兢兢,不住的磕頭說冤枉。溫昭儀看著心煩,也知道他沒有這個膽子下毒,叫人把他先關了起來好生看著。又多次通過侍衛傳話給皇上身邊的大太監李朝海,懇求他在皇上面前求求情,試圖見皇上一面。
兩日過去了,驚鴻殿不知外界訊息,只是隱約知道皇后至今未醒,群醫無策。溫昭儀心急火燎,皇后如果醒來,還能解釋個清楚,如果皇后死了,只怕自己謀害後宮主位的罪名就坐實了。溫昭儀雖然心裡惱恨皇后,可是眼下還是盼著她早日醒過來,以洗脫罪名。
溫昭儀本想皇上念三分舊情,肯來聽她一言,可是哪裡想到皇上冰封自己,連見一次的機會都不給,如果這麼給她定下罪名來,她不甘心。
想來,她如此吩咐了宮女幾句,便摔碎了桌上的茶盞,撿起碎片往手腕上抹去,如果都是死,她想搏一搏,拿性命來賭性命。
宮女大聲哭叫得跑出去,「來人呀,來人呀,不好了,溫昭儀自盡了,快來人呀。」
自然會有人去稟告皇上,那些侍衛只是奉命把守,卻不能不管溫昭儀的死活。等到皇上駕臨,早已有御醫為溫昭儀包紮好手腕。
溫昭儀看見皇上進來便哭泣不止尋死覓活,皇上理會得這些把戲,心下生厭,忍著性子說道,「你這樣做不過是想見朕一面,既然朕來了,有什麼話你就快說。」
溫昭儀本想得到皇上的憐愛,可是聽見皇上冰冷的聲音心下一顫,顧不得使性子急道,「皇上,皇后中毒與臣妾無關,臣妾是冤枉的呀。」
皇上皺起眉頭,問道,「現在皇后生死未卜,朕也要將此事徹查。既然你說自己冤枉,那日你去澄瑞宮又是為何?朕記得,自從皇后進宮,你便從未去過,怎麼就想起了給她送什麼香菊素雞粥去?」
溫昭儀臉上淚水未乾,嬌容失色,急道,「那是皇后派人叫臣妾去的,還說臣妾的小廚房齋菜好吃,讓臣妾帶去嘗一嘗。」看皇上狐疑的神色,溫昭儀跪倒在地,喊道,「皇上,您要相信臣妾,臣妾是冤枉的呀。那個宮女耳根下生了好大一塊胎記,臣妾記得很清楚。」
「來人,將傳話的宮女帶來,朕要問個清楚。」
半個時辰過去,李朝海氣喘吁吁得跑來回稟,「皇上,老奴找遍了澄瑞宮,也找不到昭儀娘娘說的那個宮女。澄瑞宮的奴才原本有十六人,現在只剩下十五人,那一個七天前就病死了。老奴問過御監司的人,確實有這麼回事,當時他們負責登記備案後將人抬了出去,耳根下倒似有一塊紅色胎記,不知道是不是昭儀娘娘所說的那個宮女」
溫昭儀大驚失色,「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明明就是她……」
「不消說這些沒用的。朕來告訴你,你今日死了,你連以昭儀的體例下葬的可能都沒有,只能給你定個畏罪自殺的罪名。」皇上站起身來,欲往外走,溫昭儀膝行而至抱著皇上的腿哭泣,「皇上,皇上,臣妾冤枉,冤枉呀……」
李朝海上前抓開溫昭儀的手,緊隨著皇上身後離開了,皇上吩咐道,「此事未查清之前,驚鴻殿還是不要讓任何人進出,再找兩個力氣大的姑姑來,防著她再鬧,朕現在沒有閒心去管她。」
李朝海應聲,馬上著人去辦,又小心翼翼問道,「皇上,要不要去澄瑞宮去看看皇后,老奴剛才去澄瑞宮查詢宮女的時候,聽說皇后的病情又加重了,好像是又中了另一種毒。」
皇上暗暗心驚,「她們也太過猖狂,別讓朕查出來,否則朕一定決不姑息。」
第四十一章將計就計
澄瑞宮內,蘭舟去請蘇太醫給素語把脈之時,錦言發現素語情形不對,先前她只是昏迷,別無它症,眼下開始出汗,臉色也微微發紅,等到蘇御醫走進內室,素語早已渾身發紅,錦言去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燒的滾燙。
素語似是極為痛苦,微頭緊蹙,即便是昏迷,也是不停地呻吟出聲。
蘇御醫和蘭舟明顯大驚失色,蘇御醫緊忙為素語把脈,臉色卻越積越沉,忿忿起身,埋怨蘭舟,「你是如何照看皇后的?不是對你說過寸步不離?」
蘭舟急的欲哭,「蘇御醫,皇后現下如何?」
蘇御醫憂心忡忡,說道,「皇后又中了一味毒,與先前的毒相剋相沖,兩種毒性都是至極的,別說眼下沒有解藥,即便是有,也難以讓她脫離危險。」
錦言緊緊咬著嘴唇,看蘭舟的急切和蘇御醫的愁容,不似是假,先前她只以為素語只不過是假中毒來設計溫昭儀,眼下素語確有生命之憂,這可如何是好?
錦言試探著出聲,「不如,先解了第一種毒,也好減輕皇后的痛苦。」
蘭舟與蘇御醫俱是一怔,兩人相望一眼又迅速挪開視線,錦言再次說道,「皇后再次中毒,說明有人真的想置她於死地,現在不救醒她,如何迎敵?就憑你們兩個嗎?」
蘭舟驚恐而疑惑,問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猜得出八九分,我勸你們不要再冒險下去,宮裡人心思透徹的人多的去,讓人看出破綻來,就再也無法挽救。」
蘭舟看了躺在床上的素語一眼,彷佛怕她聽見一樣,小聲說道,「可是,可是皇后本來打算……」
「本來打算等皇上處死溫昭儀以後,才讓蘇御醫拿出解藥來救醒她,對不對?」
蘭舟驚訝得瞪大眼睛,彷彿不相信錦言怎麼知道的這一切,而蘇御醫也是滿臉驚詫,出聲詢問,「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知道這一切?」
錦言遲疑道,「我是皇后的丫鬟,跟她時間久了,對她的心思怕是能猜得出一二來。」素語的呻吟聲再次傳來,錦言急道,「不要再說那麼多了,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