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言看著父親,他蒼老了許多,此刻便不停地一杯杯飲者酒,無奈而悲傷,錦言知道父親掛念自己,想必能親眼看見自己也是欣慰不少,不知道他是否後悔,如果同是進宮,還不如讓她當初做了皇后。如今,落到這個不能言明身份卻又尷尬的處境,可如何是好?
錦言很像勸父親不要再喝,飲酒傷身,可是她卻不敢靠近。
「聞大人,今兒個看起來可是滿臉愁雲呀,太后壽誕之日,您又是皇后的父親皇上的岳丈,實屬不該呀。」群臣裡有聲音高起。
聞步青微怔,強顏歡笑,嘴唇抖動間已是老淚縱橫。錦言看了心酸,可是素語看在眼裡,卻是猶如針刺般難受,這一切都不是為了自己,只是為了聞錦言,叫她如何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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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素語中毒
太后壽宴結束,眾人一一散去,或神情陰霾,或酒醉踉蹌。
一切都如浮雲掠過,或許壽宴年年如此,即便是今年有不一樣的地方,那也已經成為過去式了。
錦言因為在太后的壽宴上並未出彩,甚至言談舉止顯得有些木訥,所以這幾日太后並沒有理會她,彷彿是忘了永寧宮還有她這麼一個人。
錦言倒似有些慶幸,不過內心深處也是藏著些許寂寞。每日給她送膳的換成了一個年紀略大的姑姑,悶葫蘆一樣不出一聲。錦言也懶得去理會她,每日閒散得坐在窗前看著寧泊湖發呆。
這一日,有宮人傳話,要錦言前去永寧宮。錦言進了永寧宮大殿,發現太后並不在,只有皇上一個人靠在椅榻上,手裡還握著一本經書,看見錦言進來淡淡一笑。
錦言眉黛微蹙,皇上彷佛明白錦言所想,說道,「朕來給母后請安時,路上卻被樹枝劃破了衣服,宮裡那些繡工手藝粗淺,母后便讓你來給朕縫補,你可以願意?」
「燕瑾遵從太后的吩咐。」錦言的聲音並無波瀾,又說道,「皇上,燕瑾這就回去拿針線盒,請皇上稍待。」
「不用了,這裡早就給你準備好了。朕的袍子上需要用的金線,你那裡只怕也沒有。」皇上或許是感覺到錦言的疏遠,所以內心不悅。
「請皇上請袍子脫下來,錦言好……」
皇上冷冷打斷她,「不必了,就這樣縫吧。」
看到皇上的臉陰沉下來,錦言不敢再出聲頂撞,只好拿起針線盒來,找出與皇上衣服相近顏色的絲線,穿針後靠近皇上,錦言一看便已明白,龍袍上破損之處是人所損壞。那破洞是在皇上肩頭的位置,錦言站著他的身邊,開始縫補,因為怕傷者皇上龍體,所以便慢了些。
皇上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手中的經書,只是許久也未翻過這一頁。錦言縫下最後一針,低下頭去咬斷絲線,兩人靠得極近,感受到彼此的氣息。
錦言咬斷線頭站起身來,沒有發現皇上深深嘆息,握著經書的手用力緊了緊,他壓抑的感情彷彿隨時可以傾瀉而來。
「皇上,龍袍已經縫補好了,如果沒有別的吩咐,錦言先退下去了。」
皇上無奈,「你在朕面前不必拘束,朕還是喜歡你輕靈傲氣的樣子。」
就在這時,太后從寢室走出來,錦言給太后請了安,太后彷彿沒有感覺到皇上與錦言的異樣的氣場存在,閒閒淡淡與錦言說了幾句,便讓退下了。
錦言離開時,看見蘇姑姑慌張從外面進來,嘴裡嚷嚷著,「太后,大事不妙,澄瑞宮出事了。」
錦言走得遠了,她不敢停留。只是那句澄瑞宮讓她亂了分寸,難道素語出事了?
宮裡人多嘴雜,錦言還是知道了素語中毒生死未卜的訊息。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所謂三年之期,難道這就是素語的浩劫嗎?素語進宮不過數月,怎麼可能這麼快?
彼時,澄瑞宮內,皇上親臨,喝問蘭舟,「皇后為什麼會中毒?」
蘭舟跪在地上,哭啼不已,「皇上,奴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娘娘這幾日禮佛吃齋,菜式清淡,奴婢都嘗過了,沒有問題。如果有問題,奴婢也會中毒的。」
「這幾日澄瑞宮可有人來過?」
蘭舟欲言又止,看皇上臉上掛霜般神情,期期艾艾得說道,「娘娘吃齋念佛,一向與人少往來,今兒個溫昭儀卻來了,說是知道娘娘吃齋,特地親手做了香菊素雞粥給娘娘,娘娘也不過是當著溫昭儀的面嚐了幾口,溫昭儀走了後,娘娘就昏了過去了。」
皇上聽過溫昭儀的名字,臉上更是不悅,這後宮之爭向來是永無停止的,喝道,「蘭舟,朕如果從你嘴裡聽出一句不實之詞,先斬了你。」
蘭舟瑟縮得伏在地上,聲音顫抖,「皇上,奴婢不敢……」
「她一個小小的昭儀,怎敢做出這般大逆不道的事?朕要徹查此事,你好好侍候皇后,她醒了,馬上讓人來稟報。」皇上拂袖而去。他剛才去看過皇后,還是第一次看見她睡著的模樣,沉靜而安詳,沒有了眼睛裡的精明和算計,她看起來倒似輕柔了許多。
但是為什麼看見她,心裡又會浮現另一個女人的影子呢?皇上想不明白,那明明只是一個宮女,自己卻如情竇初開的少年般對她魂牽夢縈。
兩天過去,素語還是未醒,太醫們素手無策,配不出良方,連皇上也發怒了,說養了一群廢物,將宮裡人的性命交付給他們,還不如交付給江湖郎中來得痛快。
錦言按捺不住,去求太后,「懇請太后讓燕瑾回澄瑞宮,燕瑾是皇后的家生丫鬟,去伺候著也知己些。」
太后頷首,「是這個道理,家生的丫鬟貼心些,你去吧,好生伺候著。皇后出身平平,心地卻未必純良,可眼下中了毒,咱們也不能委屈了她。」
錦言路過驚鴻殿,發現有侍衛圍了個水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