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妃上不可 聞情解佩 第2頁,共2頁

「姐姐,這屋裡有鬼……流蘇好怕。」流蘇猛地抓著錦言的胳膊,力氣之大讓錦言有些吃不消。

「好端端的,怎麼會有鬼?流蘇不要瞎說,既然你這麼害怕,今晚上姐姐便不熬夜刺繡,我們早些歇著,明天起來早做事。」錦言拉起流蘇來,看流蘇還木木訥訥的,只好自己去鋪好被褥,拉著流蘇睡下了。

半夜裡,錦言被一些細細碎碎的聲音驚醒,睜開眼睛卻發現流蘇坐在床榻邊,眼睛直勾勾得瞪著自己,詭異而驚恐,錦言正要伸手去拉流蘇,發現流蘇快速閃開了,嘴裡邊嚷嚷著,「語聆姐姐,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是我害死你的,不是流蘇……」

流蘇便躲閃著,聲音也跟著尖利起來,但見她不小心之下,將屋子裡的傢俱推翻在地,錦言去追她安撫她,也被她推了一把,撞在桌椅上吃痛不已。

慢慢,庭院裡已有被驚動的人,披著衣物出來察看,卻都不敢靠近這間屋子,在屋外指手畫腳議論著什麼,流蘇的聲音依舊不減,「語聆姐姐,不要過來,不是我害死你的……」

門被人一腳踢開,蘇姑姑冷著臉喝道,「流蘇,半夜你不睡覺,在這裡鬼嚎什麼?」

流蘇看見蘇姑姑,指著錦言陰森森得笑了笑,說道,「看,語聆姐姐回來了……」

蘇姑姑的臉馬上變了顏色,看了錦言一眼馬上又衝著流蘇喝道,「好你個賤婢,太后憐憫你年紀小,存心要栽培你,你卻在這裡裝神弄鬼,你對得起太后的苦心嗎?」

流蘇的眼睛眨了下,又想嚷嚷,聽到蘇姑姑說了句將她拖到宮外杖斃的時候,眼睛裡的恐慌掩飾不住,身子有些顫抖。

錦言忙上前攬住她的身子,對蘇姑姑笑道,「燕瑾真是該死,這麼晚還有勞駕蘇姑姑,流蘇年紀還小,不懂事,燕瑾求蘇姑姑饒過她吧,她以後怕是不敢了。」

蘇姑姑看了看錦言與流蘇,眼睛裡的玩味多了不少,說道,「沒想到不過一日,燕瑾姑娘就護著這賤婢,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呀。」

錦言低首說道,「流蘇是太后賜予的,她如果有什麼過錯,燕瑾難辭其咎,所以還望蘇姑姑保其周全。」

蘇姑姑冷笑一聲,「也罷,今日就看在你的面上饒了她。」說罷又指著流蘇的額頭喝道,「賤婢,你再敢胡言亂語,丟了小命別怪蘇姑姑沒有警告你。」

流蘇瑟縮了一下,不再出聲。

錦言將蘇姑姑送出門的時候,發現遠處一個高挑的身影一閃而過,只是那張板著的臉在夜色下詭異而駭人。

錦言將門關上,望著流蘇冷冷得笑,心裡洞然清醒過來。這個流蘇年紀雖小,可是卻很會裝瘋賣傻,她以為自己當真可騙?

錦言將外衣披上,看流蘇身上依舊還是單薄衣物,便將流蘇的罩衣扔給她,斟了一杯茶,說道,「說罷,你受什麼人指使?」

流蘇眼睛裡一閃而過的恐慌,還是讓錦言捕捉到了,「姐姐,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流蘇剛才說錯什麼話了?」

「不要再跟我玩這些小聰明,什麼鬼神之說,什麼語聆姐姐,這都是你的預謀,你如果當真怕,就不可能會與我同榻而睡,蘇姑姑並未交待你在我房裡入睡,你大可以回自己的房間……」

「姐姐,流蘇自己一個人不敢回去,流蘇怕……」

「怕?有多麼怕?怕過在這間鬧鬼的屋子睡覺?」

流蘇吱吱唔唔還要說些什麼,錦言緊跟著出聲,「你到底受何人指使?」

「姐姐,你相信流蘇,流蘇對你其實沒有惡意的,流蘇只是……」流蘇竭力要讓錦言相信自己,那份迫切卻在錦言眼裡成了一根刺。

「我不管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但是你們為什麼選擇在我的身上做文章?」這才是錦言最疑惑的事情。

第三十四章情難自禁

流蘇眨眨眼睛,無辜說道,「只是,只是因為你住在這間屋子,住在這間屋子的人都會有不同凡響的遭遇,別人重視了你,自然也會重視語聆姐姐的冤死。」

錦言無語,這算是什麼道理?她抿抿嘴角,後長舒一口氣說道,「我不清楚內情,我也不想清楚內情,明日我便叫蘇姑姑遣你回去,我這裡容不下你的計較。」

流蘇猛地跪下來,抓著錦言的裙襬,驚恐出聲,「燕瑾姐姐,流蘇知道自己過分了,可是如果你送我回去,蘇姑姑一定會打死我的。」

錦言不去拉她起來,只是冷冷說道,「難道這對我就是公平嗎?我沒有必要為你們分擔,去告訴指使你的人,住過這個屋子的人死了便是死了,去爭那些是非,只是再搭上幾條人命罷了,不值得。活著是重要的,活人也是最重要的。」這些事情對年紀尚小的流蘇是說不明白的,錦言只好不再說。

流蘇還想說什麼,錦言早已掙脫了她的手走開。

次日,錦言故意忽略流蘇的惴惴不安,梳洗好了從房中出去。

她找到蘇姑姑,福身行禮,「蘇姑姑,燕瑾為趕繡富貴流雲圖,日以繼夜,雖不敢說辛苦,也有些吃不消的。只是燕瑾不習慣與人同住一屋,所以燕瑾斗膽請蘇姑姑將流蘇帶回去。」

蘇姑姑是個明白人,宮裡幾十年的歷練,早已對人心洞若觀火,「也罷,你也算是個明白人。也只有這樣,你才能把這些事情撇清,蘇姑姑就幫你一把。」

「燕瑾不會忘記蘇姑姑的好。」錦言微微頷首。

回到自己的房間時,遠遠看見流蘇被人拖出了房間,她嘴裡還在嚷著,「我沒有不守規矩,我沒有……」

錦言鬆了口氣,在後宮裝神弄鬼的罪名比起來,不守宮規已是輕罪,流蘇的命算是保住了。

錦言回到房間裡,開啟臨湖的窗戶,默默坐在繡架前,拿起手中的繡針,微嘆一口氣。臨到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