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昭儀進門,看到這番景象,又是一驚,錦言隻字片語也說不明情況,只是看著晚晴痴痴傻傻的模樣悔恨,「晚晴,都是我害了你……」
溫昭儀在身後說道,「現在說什麼也晚了,皇上要晚晴是假,要你才是真,現在除了你親去驚鴻殿,已經沒有別的辦法。」
「你知道我不能去。」錦言失神。
「你信不信,皇上見不到你,會血洗驚鴻殿挖地三尺來尋你?」溫昭儀句句相逼。
「他不是血腥之人。」錦言的肯定只不過是心裡的疑惑。
「如果這是其它,我可以與你賭之,可是現在,我不想拿我驚鴻殿上下一眾的性命,來與你做這場豪賭。」溫昭儀的話如重錘,即便是輕輕落在錦言心上,也是無力承受。
突然,絕望之際的錦言冒出一個想法,讓她欣喜不已,「有辦法了,我有辦法了,我為什麼早沒有想到?」
溫昭儀有些不信,這不是泛泛小事,哪裡輕易想到解決之法?除非,除非……
想到這裡,溫昭儀驚異得看著欣喜的錦言,不由得絕望異常,「除非你死?」
對,錦言相信,只要自己死了,皇上不再尋找自己,也就不會洩露聞家之秘,而自己的死也會讓素語消了怒氣,為母親贖罪了,一舉兩得的事情,不是嗎?
溫昭儀不住得搖頭,臉色青白,「來不及了,一切都來不及了,走到這一步,就沒有回頭的路了,即便死也阻不住了。皇上已經來到驚鴻殿,如若看到的是你的屍體,他只會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對不起,聞錦言,我不能讓你死,你沒有死的權利,你身上揹負著別人的性命。」
說完,不待錦言有所回應,溫昭儀拿起地下的瓷片就往自己脖頸間劃了一道,當即一道血痕,看起來觸目驚心,彷彿當真錦言的刀尖劃傷了她的脖頸,她撕心裂肺般喊起來,「快來人呀,有人來刺殺本宮,快來人呀。」
第二十三章薄意深情
錦言掩嘴,驚恐之餘,也明白了溫昭儀所舉之目的。
只不過是片刻間,便有人闖進了,皇上也跟著走了進來,看到是痴傻的晚晴,帶著血痕的溫昭儀,還有滿地的碎片和斑斑血跡,最後注目在倚在角落裡的錦言。
溫昭儀看到皇上進來,便撲到了皇上懷裡,嬌聲哭泣,「皇上,有人要刺殺臣妾,臣妾差點就見不到您了。」
皇上好言安撫她,轉身喝道,「蠢奴才,還不快傳御醫。」
溫昭儀還賴在皇上懷裡不放,「皇上,你要為臣妾做主呀。這朗朗乾坤之下,竟然在聖上跟前刺殺臣妾,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溫昭儀指著錦言說道。
「她是誰?」皇上將懷裡的溫昭儀推開,坐在備好的椅子上,並不多看晚晴幾眼,指著角落裡的錦言緩緩問道。
溫昭儀急急回道,「趙榮華死前,曾將貼身宮女送到臣妾這驚鴻殿來,臣妾也知道這不合體制,不過念著姐妹一場,臣妾願意承擔罪責。她倆人進了驚鴻殿,臣妾一直好生對待,可是剛才臣妾進門之時,便看到晚晴已經傻了,而她拿起地上的碎片就向我刺過來了,幸虧臣妾躲得快,否則皇上只怕看到的只是臣妾的一具屍體。」說罷,又嚶嚶哭了起來。
皇上聽著溫昭儀的哭聲不斷,似有些心煩,讓人將晚晴帶了出去,又便命御醫和太監將溫昭儀送回宮歇息。溫昭儀臨走時看了錦言一樣,神情複雜而無奈。錦言知道,她不過是為了自保。
皇上的目光凝聚在了錦言身上,說道,「是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錦言已經從角落裡走了出來,極力掩住內心的恐慌,高聲說道,「想這樣做,便這樣做了,並不為什麼。」
皇上走近了錦言,那目光帶著思索與探究,眉頭微微蹙著,嘴角輕抿,眨眼間閃閃的睫毛黑而濃密,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在臉上留下完美的投影,「你究竟是誰?」
「墨韻堂裡,我便說了我是誰。」
「那時,你說你是西樓,可是當朕冊封了西樓之夜,卻發現那只是個陌生的女子……」皇上彷彿不願提及當日之事,便停住了話語。
錦言卻接過他的話頭,說了下去,「所以你便賜死了她,因為你認為她得不到你的庇佑,會遭別人毒害,你竟然連讓她苟活於世的選擇也沒有。她之於你,是陌生人,我之於你,又何嘗不是?」
皇上似是有些驚異,但是很快那抹驚異便消失了,「原來那日你果然在墨韻堂,鴻雁不來,之子遠行。所思不遠,若為平生。後兩句便是你添上去的,對嗎?你或許不知道,朕從看見你第一眼開始,就覺得你與朕並不陌生,彷彿是前世熟知了的人,所以朕才會對你念念不忘,朕是喜歡你。」
錦言背轉過身子,輕輕搖頭,「錯了,你根本不是喜歡我,才去尋我,你只是因為沒有得到,堂堂九五之尊竟然有被拒的女人,怎麼可以忍受?即便是得到我的那一天,你也會如賜死西樓一般,賜死我,因為女人在你眼裡低賤如塵土。」
「不,朕原本是有些寡情,可是對你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難道當初頂替我名字死去的鶯歌,不也是一卷草蓆埋在後山了事了嗎?那時誰都知道,皇上所尋女子斃命,皇上連屍體也未看便轉身離開。」錦言現在想起來蘭若軒那一幕,還有些驚秫。
「你怎麼知道朕沒有看?後宮傳言聽之一二即可,人云亦云的東西,都是些多嘴多舌之人亂嚼舌根。」皇上有些惱恨,可是憑他是皇上,也禁不住眾人的攸攸之口,「朕親自去看的,不是為了看蘭貴人,而只是去看你,可是看到那具屍體兩隻粗陋不堪的手,朕轉身便離開了,朕記得你撫mo珍妃的七彩流星屏風的芊芊玉手,所以朕斷定那人不是你,既然不是你,朕何必厚葬於她,送她一卷草蓆,也不過是因為她有幸頂了你的名。」
錦言不知皇上所說是真是假,看著皇上誠懇的模樣,錦言很想相信是真,可是她馬上警醒過來,她面前的男人,不是閒人文客,不是世家子弟,不是官宦臣子,甚至不是那個情緣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