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楚尷尬,她算是哪門子的病人?
她也沒想到自己這次痛經會這麼嚴重,竟然還暈倒。
蕭瑞咳了一聲,緩解著兩人之間的尷尬,「現在好點了嗎?要不要……喝點熱水什麼的?」
暮楚搖頭,「不用,我好多了,一會就沒事。」
「那我陪你打完針,送你回去。」
他找了位置,坐了下來。
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蕭瑞平時話挺多的一個人,不知道為何,變得這麼的安靜。
秦暮楚沒一會兒,就感覺到一股熱流湧出。
她感覺,已經流到了她的褲子上了。
完了!
她這麼久沒換紙,應該是已經滲出來了。
「那個,蕭瑞,要不,你先回去吧。」
她可不想,讓他看見她弄到褲子上。
這多尷尬……
只希望他能快點離開,她好想辦法解決。
可是,他不走,「你都快打完了,我等你。」
「你真的不用等我的,我自己可以。」
「現在已經很晚了,你一個女的,不安全。」
「我很安全。」
蕭瑞皺眉,發現端倪,「你怎麼那麼希望我先走?」
他這麼一問,她就尷尬了。
一時間,回答不上來,愣了半天。
「我……」
她鬱悶,見他怎麼都不願意走,只能說狠話,「因為我討厭你,不想看見你,這個回答滿意嗎?」
他這個人也真是的!
讓他走,就不走!
非要逼她說這些話!
蕭瑞其實沒有太意外,只是,聽見她親口說討厭他,不想看見他,他心裡還是有些異樣的不舒服。
他知道的,她討厭他……
換做是他,也會討厭。
這一點也不意外……
可他心裡,竟多少有一絲絲的期盼,她會沒有那麼討厭他。
他就像是一個被全世界都拋棄的孩子,得不到任何人的肯定和喜歡,那種挫敗感失落感充斥著心間。
可即便如此,他苦澀一笑,也還是說,「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是我必須送你回去,你就忍一忍,等你打完針,我送你回去了,你就不會看見我了。」
秦暮楚:「……」
這個人真是油鹽不進……
她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是不走。
她鬱悶極了,索性不理會他,想著一會該怎麼支開他。
她板著臉,靠在床頭,感覺底下血流不止,她心裡就煩躁。
蕭瑞將她臉上的鬱悶,當成是討厭他。
心裡,更是失落。
還真的沒有人,如此討厭他。
不,準確的說,他也沒介意過,別人會怎麼想。
之前,他也覺得,自己是不介意秦暮楚會怎麼想他的。
直到接觸久了,他真的能感受到她對他的厭惡,他心裡的那種不爽也越來越的明顯。
他心下苦澀,卻也只能說,「你若真的這麼討厭我,以後我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暮楚看他,見他格外的認真,就好像,她剛才說的話真的傷了他一樣的。
難道,她那句話,有那麼重?
可,話才剛說出口,她也不好說不那麼討厭。
她這人,就是心軟。
看不得別人擺出這副樣子……
她只好收斂一下自己的情緒,說,「你……能不能去幫我買點吃的?」
這句話,無疑就是緩和關係的。
蕭瑞眼前一亮,「你想吃什麼?我去買。」
「我……奶茶吧,熱的,就是有點遠,有點麻煩。」
「我去幫你買,你把地址告訴我,你在這裡等我,不要亂走。」
「放心吧,還有一瓶針水,我沒打完,能走去哪裡。」
蕭瑞看了眼她的針水,也確實還有一小瓶。
他起身,「我現在去。」
說著,就邁步離開。
他一走,旁邊輸液的阿姨就笑著說,「你男朋友真是好脾氣,什麼都順著你,現在的社會能找到這樣的男人,真的很難了,小姑娘,好好珍惜吧,你看他那架勢,我懷疑你說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要想辦法幫你弄到。」
暮楚尷尬的扯了扯嘴角,解釋,「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你更應該珍惜啦,趕緊答應人家,不要錯過了。」
秦暮楚:「……」
和這些人解釋也解釋不清楚,她索性不再說什麼。
她按了鈴,讓護士過來。
「我想問下,你有沒有衛生棉?和乾淨的衣服?」
「衣服?衣服只有病號服。」
暮楚:「……」
病號服?
不過,病號服,也好過她一會穿著沾了血跡的褲子走出去吧?
「那麻煩你幫我拿一套病號服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