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份尷尬……
秦暮楚,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他怎麼可能,為了一巴掌就跑去為你討公道?
你是電視劇看多了嗎?
竟然在剛才那一瞬間,認為他一定會找秦父的麻煩。
看著他轉身走去拿藥箱,她自嘲的笑了笑。
樓司沉讓她先上去洗澡,她上樓,樓司沉走到落地窗前,拿出手機,撥打了慕邵南的號碼。
「楚楚的父親,是從事什麼工作,哪個領域,你查一下。」
「哎喲,現在已經改口叫楚楚啦。」慕邵南在手機那頭揶揄。
樓司沉的眼底,這才浮過些許柔和。
他嘴角微揚,「能不能嚴肅點?幫我辦點事。」
「行啊,查人嘛,我最在行,很快就幫你搞定,你不會是想幫她爸,讓她家從此走上順風順水的直通車之路吧?」
「我要你去查清楚她家所有人的事情,包括她那個後媽,他最近手頭上的專案,全給我停了。」
「啥?」
暮邵南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都是愛屋及烏嗎?
剛才,還叫人楚楚……
這一秒,就要整她的家人?
樓司沉要是想給一個人開直通車,那秦家可就是在江城徹底的翻了身了,從此無論做什麼,都鐵定順風順水,全是貴人運,可若他想要黃掉一些人的生意,那如果這訊息傳出去,秦家要面臨的就是倒閉。
「你……是不是搞錯了?」
慕邵南再三確認,別回頭自己去執行了,弄出什麼亂子,他可不好收場啊。
樓司沉拿出一根菸,含在嘴裡,修長的手指劃過精緻的打火機,一竄紫藍色的火焰照亮了他眼中的冷冽,「沒有錯。」
「你就不怕,你家楚楚,知道了,會恨你?」
「這些我自己會看著辦,你照做就行。」
「那行。」
掛了電話,樓司沉深吸了一口煙。
準備吸第二口,秦暮楚下樓了。
她走過去,見他在抽菸,直接把煙從他嘴裡奪走。
「幹嘛又抽菸。」
樓司沉的眼底劃過一些笑意,「無聊,隨便抽一根。」
「無聊?」
她還第一次從他嘴裡聽到無聊兩個字。
「你沒看見煙盒上面寫著抽菸有害健康啊?」
「看見了。」
「那你還抽,以後少抽點,不,以後你戒了吧,又不是什麼好東西。」
「好,我戒。」
「真的?」
暮楚有些意外,但還是很開心。
「真的。」
為了驗證他說的是真是假,她攤開手,「那你把剩下的煙交出來,還有打火機。」
樓司沉揚起嘴角,竟乖乖的,把煙盒和打火機摸了出來,放在她的手上,沒有遲疑。
暮楚這才,有些愣了。
她還以為,他就是故意配合她,開個玩笑的。
「我答應你,以後不抽了。」
「你……說真的?」
「嗯,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做到。」
「可是,不都說,煙很難戒掉?」
「不難,只要我想做,歡迎你監督。」
暮楚彎起嘴角,心裡甜甜的,「那我可很嚴格的,你要是做不到,可是有懲罰的!」
「可以。」
「任何懲罰都可以?」
「可以。」
「你答應的這麼爽快,不怕我獅子大開口,懲罰是讓你把公司股權給我啊。」
「你要麼?」他一臉的認真。
好似她說要,他就真的給一樣。
他這麼認真,暮楚就不好開玩笑下去了。
「你放心吧,我不會覬覦你的錢財的,不過,懲罰肯定不是那麼輕鬆的,我希望你能做到,不要給我懲罰你的機會。」
「我一定努力。」
暮楚笑著,把煙握在手裡。
樓司沉看了眼她的臉頰,便拉著她到沙發,讓她坐下。
他坐在她身邊,拿出藥膏。
用指腹,輕輕的塗抹在她的臉頰,藥膏冰冰涼涼的,很是舒服。
「疼麼?」
暮楚搖頭,「不疼,這其實算好的了。」
她只是想要跟他分享自己的過去,便隨口說著,「我記得小時候,我後媽的錢不見了,偏說是我偷的,我脾氣又倔強,不肯承認就算了,還跟她爭辯,被我爸拿雞毛撣子打了一身,你知道雞毛撣子嗎?那東西打人可疼了。」
樓司沉眼底劃過一些暗沉,「他經常打你?」
「算吧,無論是不是我的錯,不過後來,我們搬出來了,就很少接觸了。」
「算了,不提他了。」
暮楚苦澀一笑,有些人其實根本就不配做父母。
作為父親,他從來就沒有扮演好一個父親的角色。
大概,也因為她是女孩吧。
從出生,就註定的不到父親的疼愛了。
在那個家庭裡,男孩才是寶貝。
而她的母親,生的是一個女孩,也因此,備受冷落,最終遭遇丈夫的背叛。
「有時候,我都鬱悶,自己為什麼不是個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