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吩咐司機開車，一路上，看著她側臉上的落寞，他開口道，「事情有進展了嗎？」

暮楚回頭，看他。

她突然間想起來，在母親出事前一天，他也去探望了母親。

他去那裡做什麼？

「在我媽出事的前一天，你去了醫院？」

「是。」

「你去幹什麼？」

「你還在懷疑我？」

「我懷疑任何可疑的人。」

「如果我要對你媽媽下手，我早就動手了，何必等這麼久。」

「那你……」

「我就是單純的去看看她，不過……」

「不過什麼。」

「我跟她聊了大概半個小時，她有跟我說一些事情。」

秦暮楚皺眉，「她都說了什麼？」

她想要知道，母親最後都說了什麼……

會不會有一些蛛絲馬跡，可以找到真相。

蕭瑞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她的眼眶還有些紅血絲，想必在遇到他之前，是經歷了什麼。

他有些疼惜的看著她，「她說，她希望你每一天都能夠開心，不要總是擔心她，能夠為你自己而活。」

暮楚聞言，眼眶一下又紅了。

鼻子也酸，她哽咽，「你胡說！我媽到底說了什麼？」

「是真的，她跟我說，你是一個很好強的女孩子，很堅強，但唯一的軟肋就是她，一直以來，為了她的病，犧牲了很多事情，總在為她而活，所以她特別希望，你能為了你自己而活，能夠開開心心的，哪怕是她，以後不在你的身邊了。」

暮楚聽著，一行眼淚，瞬間跌落下來。

她心裡難受極了……

她幾乎可以想象到，母親說這番話，會是什麼樣的表情神態。

她擦掉眼淚，不看他，「還有呢。」

「還有，她跟我說，你給她買了一套很貴的衣服，希望我能幫她拿去退了，她知道你壓力大，賺錢不容易。」

秦暮楚聽著，眼淚更加止不住。

心就像是被刀片，一片片的凌遲著。

蕭瑞抽了紙張給她，見她哭，心裡也難受，「我也沒想到，那是最後一次見她。」

如果他知道，他會阻止一些事情的發生。

看著她難受，他想要安慰，又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他只能看著，看著她的淚水落下來，心裡頭也悶悶的。

「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暮楚擦拭掉臉上的淚水，「什麼。」

「你是不是有什麼朋友，也知道你媽住在那個醫院？」

「我朋友？」

「對，她那天跟我說過，一旁的葡萄，是你朋友送去的。」

暮楚的心口一緊，「她有沒有說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

秦暮楚皺眉，想起那天在醫院收拾母親的遺物。

也有一個女的，要來探望……

這個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