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選擇仇恨。
他也想要和別人一樣,生活的沒心沒肺的,他甚至想要丟棄那些所謂的仇恨,解脫自己。
可是,總有一個人,不放過他,提醒他,讓他必須日日夜夜都記得,分分秒秒都活在仇恨裡,讓他喘不過氣……
還記得十幾歲時,少年總是想要結交朋友,得到大家的認可,他被丟到了日本之後,終於認識了一個能談得來的朋友,並和他一起在一家日料餐廳打工,雖然錢不多,比起董事長給他的,簡直是天差地別……
可是,他很開心,覺得自己終於活的像個人。
那份快樂,他至今都記得。
可是,他那所謂的母親,為了告訴他,這個世界根本就不存在簡單的人際關係,便用錢收買他的朋友,讓那個人嫁禍他偷東西,將他抓到了警局……
在警局暗無天日的時候,她終於出現了,然後一遍遍的告訴他,這個世界沒有那麼美好,他從生下來,就不可能平凡的過著最簡單的生活,他只能生活在仇恨裡,只能報仇……
從那之後,他也想要報仇。
可那,到底是因為恨,還是因為想要解脫自己,他也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當仇報了,也許一切就解脫了。
那個董事長,也就能夠徹底的放過他了吧?
蕭瑞看向車窗外,眼神空洞沒有焦距。
「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結束一切。」
秦暮楚回到松園,覺得胃口不太好便沒吃飯,直接上樓洗了澡就睡覺。
也不知道是淋了雨,還是怎麼,頭沉沉的,讓她越睡越迷糊,越睡越難受,好似沉溺在汪洋大海里,找不到可以抓住的浮頭,很快要沉溺下去了。
她努力的想要呼救……
終於,看見有人來了,一艘船出現,站在甲板上的人就是樓司沉,她拼命的呼救,有人丟下了繩索,將她拉上甲板,可是……
他走來,突然一伸手,就將她推入海里。
身體失去平衡,猛的往下墜落!
她突然,猛的醒來。
她渾身是汗,臉色慘白。
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夢?
「做噩夢了?」
房間裡,突然響起聲音,秦暮楚循聲看去,才看見樓司沉也在,他正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見她醒後,放下手裡的檔案,起身走了過來。
暮楚的心情平靜下來,才發現,四周圍都已經黑了,屋內也點著一盞燈。
拿起手機一看,竟然已經十點了。
這麼晚了!
「你怎麼還不睡?」暮楚隨意的問了一句,掀開被子起床,卻愣了。
整個人一怔。
因為,下腹一熱,一股熱流往下。
完了!
來月經了!
好像,還弄到了床上。
想到這是他的床,被他看見的話……
光是想想,她都尷尬極了,可他就站在一旁,「爺爺說你晚上沒有吃晚飯,還是胃不舒服?」
「額,我……是啊。」
她坐在那,不敢動。
抓了被子,遮擋著床上的血跡。
「中午,我有點事情,耽誤了,明天吧,去醫院看看。」
「啊?」
她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說這個。
「哦,沒事,我……今天已經去過醫院了。」
「去過了?什麼時候?醫生怎麼說?」
「額……」
她根本就沒看醫生,只能說,「沒事。」
「檢查報告呢,我看看。」
「我沒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