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好配合我。」他說著,攬著她腰上的手更是一收力,拉近了彼此的距離,暮楚甚至覺得,自己要貼在他的身上,她極力拉開一點距離,卻不料,腳下總是出差錯,沒能踩穩步伐,好幾次都險些摔跤。
她皺眉,這個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做給一旁的樓司沉看……
她下意識的看向樓司沉的方向,卻見他正在和其他人交談,且臉上掛著隨和的笑意,好似根本不在乎,也沒有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秦暮楚的心裡,不由得覺得一陣失落。
原來,是自己想多了。
她還以為他會生氣……
可是,他竟看都不看她,且和別人聊得那麼盡興。
她可不相信,他沒有認出她。
在剛才,他朝她看來的時候,他應該就認出她了。
雖然她戴著面具,能夠逃過別人的眼睛,卻逃不過他的眼睛。
秦暮楚的心中悲涼,耳邊立馬響起了某人低聲嘲笑,「怎麼?發覺別人根本沒看你,是不是還挺失落的?你以為他真的那麼在意你?」
蕭瑞的聲音,很是欠扁。
簡直就是往別人的傷口上撒鹽……
秦暮楚無語,當下就踩了他一腳,算是對他嘲諷的回應。
他吃痛,臉色都變了,果然女人都是最狠的!
蕭瑞忍著痛,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能結束這支舞,只能忍著和她跳完,「怎麼?被我說中了,炸毛了?」
「你要是再說,我不介意再多踩你幾腳。」
「好啊,那我一定會抱著你,一起摔在地上,讓所有人都看見。」
這個男人,除了威脅她,還會什麼?
暮楚皮笑肉不笑的轉移話題,「你該出的風頭都已經出完了,是時候去跟林懷中打招呼了吧?」
「急什麼,沒看見人家主人翁還在應付其他事?」
暮楚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果然看到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和一個雍容華太的女人說著什麼。
「那是他老婆?」
「對,林懷中唯一的正妻。」
「唯一的?」
「嗯,這是唯一的,人家正在跟他太太聊天,我帶你過去,總不太好吧,這個女人會第一時間就把你扼殺在搖籃裡,讓你沒辦法接近林懷中。」
「她這麼厲害?」
「是厲害,不過,林懷中也不是省油的燈,就算家裡有母夜叉,還不是在外面養了五個小的,沒準,你也會不小心成為他的第六個……」他嘴角掛著笑意,故意嚇她。
可是,某人根本不怕嚇。
「我才不會。」
「他很難對付。」
「那我也不會輕易放棄。」
說到底,還是想要離開他。
為了離來他,辦成他說的事情,就算前面是龍潭虎穴,她也要闖?
蕭瑞的心裡有些不舒服,抓著她的手,帶著她轉了一個圈,踩著鋼琴曲的最後一個音符,結束了這支舞,旁邊響起了不少掌聲。
這些掌聲,無疑讓秦暮楚更加的尷尬。
她恨不得將自己隱藏起來,卻被蕭瑞拖著,成了全場的焦點。
見樓司沉也朝這邊看來,她下意識就轉身,「我去一下洗手間。」
說著,溜走。
她躲在洗手間裡,心情很是複雜,尤其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此刻,她已經摘下了面具,露出自己原本面貌。
秦暮楚嘆氣,要是早知道樓司沉在這裡,她應該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可是,到手的機會,不想就這麼丟了。
秦暮楚洗了洗手,站了好一會,才出去。
不料,一出去,就看見樓司沉。
她心下一緊,想要趕緊把面具戴上,卻已經晚了。
他已經看見她……
不,準確說,他在這裡等她。
她這個時候戴上面具,毫無用處。
她站在那,僵著,不知道該前進還是後腿。
甚至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麼……
「我倒是沒發覺,你舞跳的不錯?」
他語氣,一聽就是嘲諷。
暮楚想要解釋,又不知道自己能解釋什麼。
樓司沉心中不悅,見她杵在那,不說話。
他擰著眉,「你沒有要跟我說什麼?」
他以為,她至少要解釋什麼。
可是,她卻站在那沉默。
「我……」
暮楚腦子裡一片空白,只當他是害怕她的樣子被人看見,讓他難堪。
她拿起手上的面具,「我戴著面具,別人不會認出我的。」
樓司沉聞言,更是生氣,「你以為我是在擔心你被別人發現?」
「那你……在擔心什麼?」
樓司沉:
他看著她,心中複雜。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麼……
總之,他剛才忍了很久,才沒有走上前,直接給蕭瑞一拳頭。
他緊繃著下頜,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滿臉的茫然,心下無奈。
看來,他對她,確實,不太一樣。
此刻,他還不能明確這份不一樣,到底有多重要。
他只知道,這麼多年來,她是唯一一個,讓他會有這麼多情緒的女人。
他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