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他的這些年,從來沒有休假,沒有年假,一有專案就無休止的加班。
看樣子,是要給他放個假。
想起周讓剛才說的話,樓司沉的臉上閃過苦澀。
難道,他真的如周讓說的,是在故意逃避不想起她,才讓自己這麼忙嗎?
失戀的人?
樓司沉的眉頭蹙緊,臉色凝重。
周讓離開公司後,馬上給安然打了電話,「樓總已經吃飯了,放心吧。」
「周讓,司沉的身邊只有你信得過,你要好好照顧他。」
「為什麼你不自己送來?也許……」
「算了,別讓他知道,是我讓你送的。」安然站在窗前,看著紐約的夜景,臉上閃過苦澀。
樓司沉那天明顯有跟她攤牌的意思,她哪裡還敢往他面前湊?
她必須先回國,解決自己的問題,早點把離婚的事情敲定。
等她離婚了,她再好好挽回他們的感情。
樓司沉回到別墅。
他走到她的房屋門前,裡面漆黑一片。
平常這個時候,裡面總是透著亮光的。
可此時,卻黑漆漆的。
他站了許久,才推開她的門,開了燈。
屋子已經被收拾的很乾淨,地上也沒有那些廢棄的圖紙了,就連被子都是摺疊好的。
他皺眉,看著空空的房間,心裡也好像空落落的。
他就不應該來這個房間…
惹得自己不高興!
他轉身要走,眼角卻看到,桌子上有一疊圖紙。
難道,她忘了拿走?
樓司沉走上前,拿起那些設計圖紙,全是已經完成好的服裝設計圖,是關於下一季冬裝的款式,整個系列特別鮮明的特色,讓冷冬也不再低調。
一旁,有一張紙上寫著字。
他拿起,上面是秦暮楚秀氣的字,他看著那每一個字,心口都好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給抓緊。
樓司沉,很抱歉我來到紐約給你製造了很多麻煩,我知道你不想讓我知道,但那天我還是聽到你們說的話了,這些服裝設計稿是給你的,不知道你能不能用的上,如果用的話,也不需要屬上我的名字,這是我送給你的。
這些設計都是給他的?
樓司沉有些震驚意外,他一直以為,這是她為了蕭瑞設計的…
所以,每次看到她忙著畫圖,他就總是會對她發脾氣,昨天甚至讓她趕緊回到蕭瑞身邊去,別在他的面前裝勤奮…
想起自己說的那些話,樓司沉此刻恨不得打自己幾個耳光。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是她幫他設計的…
所以,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廢寢忘食的幫他做這些,卻還是要離開這裡,回江城?
他拿出手機,打了過去。
可是,手機那頭無人接聽。
樓司沉連續打了好幾個,都無人接聽,他只得打周讓的電話,「給我訂機票,我要馬上回江城。」
秦暮楚看著手機終於不再震動了,這才嘆氣,心裡失落。
這一刻的心情,矛盾極了。
希望他打過來…
卻也不希望。
因為,接了她並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他,該說些什麼,只能不接了。
暮楚拿著手機,放在枕頭邊,看著它安安靜靜的,連資訊都沒有,心裡其實很失落。
女人,還真是很矛盾的生物。
也不知道,他看到那些設計圖紙沒有?
要不,她打過去問問他有沒有看到?要不要用?
她拿起手機,準備撥過去,手機卻突然響了。
來電的,卻不是樓司沉,而且蕭瑞。
看見蕭瑞的號碼,秦暮楚的心情就直線跌落谷底?
她鬱悶的接聽,「幹嘛?」
「開門。」
「什麼?」
「我在門口。」
秦暮楚,「有事麼?」
「你不開門,我就自己進去了,如果你沒穿衣服就怪不得我了。」
她還真的沒有穿內衣!
「你等下!」
她趕緊坐起來,穿了衣服,走去門口,一開門他突然就倒了過來,渾身酒氣。
「喂!」
秦暮楚嚇得用手撐著他,可是他身體很沉,靠在她身上,將全部重量都過繼給她,秦暮楚險些撐不住,「蕭瑞,你站好!」
她吼著,可是她發現,她吼了根本沒用。
對著一個醉酒的男人,說什麼都沒用。
蕭瑞靠著她,還騰出手來,捏了她的臉一把,「真乖,叫你開門就開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