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太太回到房間,走到窗前看,秦暮楚依舊站在那,她嘆氣,「這脾氣還真是…」
她怕是真的要站到天亮?
身體怎麼受得了?
剛才她都看見,她臉色都白了,整個人也因為冷而微微抖著,看來也是個用情至深的孩子,她走到約翰先生的身邊,躺下,「我覺得這孩子不像那種心機很深的人,她是怕自己連累了她先生,讓你取消了合作,所以特意過來尋求原諒的,要不咱們…」
約翰先生轉身,背對著她,直接用沉默回答了她。
約翰太太嘆氣,只得拿了手機,找到樓老的聯絡方式,撥打過去。
秦暮楚撐著傘,感覺整個人都有點虛脫了。
突然,身後照來一束強光,照在她的身上,她轉身看去,強烈的光線讓她睜不開眼睛,只得眯著眼睛,隱約看見一個很像樓司沉的人,撐著傘,走了過來。
待他走近了,她才確定眼前的人是樓司沉。
「你怎麼來了?」
「如果我不來,你是不是要打算站到天亮?」他皺著眉,臉色很差,那凶神惡煞的樣子,暮楚都懷疑他要打她一頓。
「幹嘛這麼兇?」
「我不兇,你能聽我的話,我讓你在家裡好好休息,你自己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
他看著她慘白的臉色,就更加的生氣。
當他回家,發現她不見了,他就已經到處找她了…
後來聽爺爺說她去了飯店,他又返回飯店,紐約這麼大,不是江城,他真怕她再不見。
「這裡不是江城,壞人比你想象的還要多,你自己說,你大半夜的站在這裡,如果約翰夫婦都睡了,沒人管你,你遇到了壞人該怎麼處理?你這麼大的人了,能不能先確保自己的安全?別讓別人跟著你操心?」
他越說越生氣,就像父親訓斥著自己晚歸的女兒。
暮楚聽著他的話,心裡有些愧疚和委屈,「我知道我給你添麻煩了,所以,我想要幫你解決一些問題。」
「我不需要你解決!」
秦暮楚:
不需要她?
是啊,他需要的人是安然。
她又在他面前湊什麼熱鬧呢?
他只是希望她乖乖在家,別給他惹麻煩就行了,所以,今晚的飯局,他也不讓她去,卻帶著安然一起去。
她知道,安然懂得人比她多,自然能幫到他。
這是不爭的事實…
可是,當這個事實,被他親口說出來,她還是覺得有點傷。
那瞬間,她真的也覺得,自己除了惹麻煩,什麼都幫不了他,她是這麼無奈又無能。
她苦澀一笑,「對不起。」
「你跟我對不起什麼?」他生氣,不理解她突然說對不起幹什麼。
暮楚心頭哽咽,想要再說什麼,卻突然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耳邊只聽到樓司沉的喊聲,「秦暮楚?暮楚?」
秦暮楚發了高燒,病的神志不清,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裡,身體忽冷忽熱的,一會又嚷著喝水,一會又抱著頭在床上滾,一會又冷的縮在被窩裡,一點風都見不得,樓司沉一直在她身邊照顧,直到見她安穩了,也像是熟睡了,他把手覆在她的額頭,確認她已經退燒了,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