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楚怕他再問下去,之前自己給他熬湯的事情就要敗露了,她不願意讓他知道這些,就好像她不能讓他知道,她心裡其實對他有不一樣的感情。
每天看見他,她其實都有提醒自己,他是一個有家室,有老婆孩子的男人,所以她對他,不可以產生工作以外的感情,她也不可以讓他知道她心裡的感受,更不能對他有半分的念想。
她溜出去,一個人坐在餐廳吃飯,吃飽了準備收碗的時候,樓司沉走了端著盤子走了出來,他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聲,「還有湯嗎?」
她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趕緊說,「有有有,我給你盛。」
她上前接過他的碗,幫他盛了一碗湯,「多喝點,對你的傷恢復有用的。」
樓司沉聽話的喝了幾口,一放下碗,見她滿臉笑意的看著他,「怎麼樣,味道很不錯吧。」
臉上小小的得意…
他挑眉,不顯露山水,「還行吧,比起張姨熬的味道要差一點。」
「誰說的,那分明也是我熬的,味道怎麼可能會有差。」
她一著急為自己辯解,竟說漏了嘴。
說完,不由得一愣。
尤其是看著樓司沉並不算很意外的眼神,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他是故意在套她的話。
秦暮楚:
秦暮楚你這個白痴,三兩句就被人套出話來了。
樓司沉看著她,目光有些灼熱,「所以,那幾天的湯,都是你熬的?」
他是心存懷疑,但終究不敢確認。
因為她那麼堅決的想要離開,又怎麼會為他做這些事情?
所以他只是試探的問了問,沒想到她還是老樣子,一得意一著急,就容易露餡。
秦暮楚尷尬,想否認,「不不是啊,我…」
「張姨熬的湯我喝過,她不會把蔥整段放進去,只有你會這麼做。」
他說著,看了眼碗裡的蔥。
那一節蔥,被她打成了一個結,直接放在鍋裡。
剛才她給他盛湯,應該是沒注意,就把這結蔥也放入他的碗裡了。
他目光沉沉而犀利,讓人很難再對著他撒謊否認。
她只得承認,「張姨說,你那幾天胃口不好,什麼都不吃,所以我才…」
她努力的,在為自己找藉口。
可是,他的目光特別犀利,直直的看著她,看的她心裡滿是心虛,甚至有些不敢看他。
她只得垂下眼簾,緊張的喝了一口水。
這種感覺,就好像那個人在直接的問你喜不喜歡他。
她甚至害怕,他會看出她的心思。
樓司沉沉默了良久,才問,「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
因為擔心吧。
她每一天,都把他的事放在心上,想知道他有沒有恢復好,有沒有好好的吃飯。
「因為…想報答你吧。」
「報答?」
聽見這個回答,他的眉頭就皺著。
不知道為何,他不願聽到這個回答。
他做的一切事情,都不是為了得到她的謝謝。
「之前我在松園,其實你對我挺照顧的,而且,你也是因為我才受傷,我要是就這麼走了,也不太不仁義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