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自己親口承認,又如何反口說自己沒做,去要求他相信自己呢?
所以,解釋什麼的,只會顯得自己可笑。
只要他願意放手,就隨他怎麼認為吧。
樓司沉卻因為她這句話,更加惱怒,「隨我怎麼想?你現在是連一句解釋都懶得說是麼?秦暮楚,你……」
他話沒說完,門口就傳來動靜。
緊接著,爺爺走了進來。
看見爺爺真的來了,樓司沉的臉色更加難看。
她還真的把爺爺叫來,準備攤牌。
樓司沉沒想到,她為了離開,為了能跟蕭瑞在一起,竟然無所謂爺爺之前對她的種種疼惜,為了離開,她什麼都願意做!
爺爺一進來,就已經發覺,兩個人不太對勁。
「你們兩個人是怎麼了?」
爺爺看了看兩人,然後直接走到樓司沉的面前,訓他,「又是你在欺負湘宜,是不是?你這個湊小子,到底要我說你什麼好?人家在醫院陪著你,照顧你,你還要欺負她!」
說完,又看向暮楚,「他是不是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替你收拾他。」
暮楚聽著,心裡酸溜溜的。
爺爺越是如此的護著她,她的心情就越是難受。
她甚至不敢想,如果真的告訴爺爺,她的真實身份,爺爺會是什麼樣的反應,他的身體是否撐得住?
她何嘗不害怕,看見他老人家失望的眼神。
起初,她是害怕爺爺知道這件事,自己可能會有不好的下場。
但後來,她更害怕的是他老人家對她的失望。
她多希望,自己真的就是陸湘宜,這樣,就不會讓他失望,可是,怎麼可能呢。
而她,此刻也只有選擇這種辦法,才能夠確保自己母親的安危。
她看向爺爺,「爺爺,我……樓司沉沒有欺負我,我叫你過來,是因為我……」
「你走吧。」
樓司沉突然說著,暮楚一愣,看向他。
四目對視著,她的心悶悶的,像是透不過氣來。
只見他眼中盡是嘲諷,明明很生氣,卻努力在爺爺的面前,保持著冷靜,「還不走?」
她知道,他是怕她,真的對爺爺攤牌。
她賭贏了!
這一招,確實有用。
可是,她一點也不高興。
看他終於鬆口讓她走,她的雙腿卻像是被灌入了鉛,沉重的邁不開。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不想走。
她捏緊了拳頭,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裡,因為一點點疼痛,才找回了知覺和理智。
她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走,也許就沒有機會了。
而且,爺爺追問起來,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她看向爺爺,彎腰鞠了一躬,「爺爺,對不起。」
話一齣口,眼眶已經紅了。
她快步走向門口,跑著離開。
她一走,爺爺愣了。
他快步走到門口,見她已經跑的沒了影子。
爺爺折回病房,「湘宜這是怎麼了?你讓她去哪?我怎麼覺得你們兩個那麼奇怪?」
樓司沉的下頜繃緊,壓抑著自己隨時想要反悔的心情。
他實在沒心情和爺爺解釋,「爺爺,我有點累了,你讓我休息一會。」
老爺子納悶,還想要追問,卻見他已經躺下去,閉著眼睛,一副不願意回答的樣子。
老爺子一頭霧水的離開,回去的路上各種不放心。
「老林,這段時間,他們小兩口經常吵架嗎?」
林叔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眼老爺子臉上的擔心,也有些不忍心欺騙他。
可是,有些話,不是應該他來說的。
這是樓司沉自己的事情,如果讓他來說,不太好。
林叔只能笑著安慰,「吵架也是正常,夫妻之間,吵吵鬧鬧都是正常的,您就別總是替他們擔心了。」
「我總感覺,不太對勁,今天湘宜打電話給我,讓我來醫院的時候,我就有這種感覺,剛才在病房,他們兩個也是奇奇怪怪的,你在松園,要多看著他們點,要是有什麼事情,可一定要告訴我。」
「好的,老爺你就別擔心了,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到了我們這個年紀,照顧好自己,才是最要緊的。」
老爺子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們兩個還真是讓我有操不完的心啊。這混小子。」
秦暮楚回到松園,簡單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其實,她根本沒有什麼可拿的,他給她買的東西,她一樣也不想拿走,別人送的各種消費卡,她也全都放在桌子上,可是,那個熊娃娃,她帶走了。
下樓的時候,遇上林叔,林叔看著她手裡的行李,心裡已經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秦暮楚淺笑,「林叔,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太太不用跟我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