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知道,他為什麼要拒絕。
他不是喜歡安然嗎?
難道,讓安然幫他,不比她好?
秦暮楚難以形容心裡的怪異,等到安然出去後,她才幫他弄,這一次她一鼓作氣,逼著自己不去想太多,儘快的幫他弄好,某人還發著脾氣,「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竟然叫安然幫我。」
暮楚:
他竟然還罵她,腦子有問題?
「你不是喜歡她麼,而且,你們以前不是……」
「那是以前。」
樓司沉打斷她的話,見她臉上對自己的誤會,心裡覺得堵,忍不住想要更正,「秦暮楚。」
「嗯?」
「安然是我嫂子。」
他滿臉的認真。
暮楚愣了一下,「我知道啊。」
安然現在還是他的嫂子……
所以,她剛才那麼做,就會讓他覺得難堪?
他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暮楚想想,自己確實疏忽了這層關係。
她當時只是想有人能幫自己做這件事,加上樓司沉也喜歡安然,她就自然而然的叫安然幫忙了。
「不好意思,我剛才沒想到你們的關係這麼尷尬。」
「以後不準把我的事推開別人。」
他黑著臉,似有幾分不悅。
秦暮楚也沒有跟他計較,「行行行,都我來做,行了吧,反正你就看不得我閒著。」
樓司沉皺眉,想要說些什麼。
又不知道能說什麼……
他想要糾正她的觀念和看法,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去糾正,因為這一刻,他連自己到底怎麼想的,都不知道。
只知道,看著她第一時間,把他推給其他女人,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或許是因為,自己從未被人如此對待過吧。
樓司沉解決好後,暮楚這才去給安然開門。
她本來想要離開……
讓他們兩個單獨聊聊,可是……
她剛要走,樓司沉就發話了,「你要去哪裡?忘了自己還有傷?亂跑什麼,到自己的床上休息去。」
外面颳風下雨的,她難道沒看見?
跑出去淋了雨,豈不是又要感冒?
暮楚感覺自己好心給他們騰地方,還被罵了一通,有種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感覺。
她癟了癟嘴,回到自己病床邊。
秦暮楚留在病房裡,安然還真是一下不知道自己應該跟樓司沉說些什麼了。
他為什麼不讓陸湘宜出去?
為什麼,她總是覺得,他對現在的陸湘宜如此不同?
難道,他忘了,陸湘宜才做了背叛他,背叛公司的事情嗎?
本以為,樓司沉會馬上和陸湘宜離婚的,畢竟這一次,他已經抓住了陸湘宜的把柄,可以抓著這次的事情,跟陸湘宜提出離婚了,卻沒想到,他們不僅沒有離婚,反倒像是關係很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然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眼前這個男人了。
他一直不離婚的原因,不就是……
抓不到陸湘宜的把柄嗎?
安然有些笑不出來,只得問,「我買了些水果,你要不要吃,我去幫你洗?」
「不用了,這些事交給湘宜做就行了。」
湘宜?
他叫她湘宜?
安然的心頭,湧上一股苦澀。
她強顏歡笑,「也……也好。」
「那……我明天給你熬湯吧,你想喝雞湯嗎?」
「算了,湘宜不讓我喝,說是太油膩了。」
張口閉口的,都是湘宜……
他什麼時候,這麼聽陸湘宜的話了。
安然臉上的笑容實在有些掛不住了,尷尬的坐在那,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坐在浮萍上的人,在大海里飄搖,就快沉入海底了。
她怕留不住他……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
實在待不下去,她只得自己開口,「那我……改天再來看你吧。」
「嗯,早點回去休息。」
「好。」
安然苦澀一笑,見他根本就沒有留她的意思,這才依依不捨的轉身走向門口。
她剛走出去,身後的門就來了。
安然以為是樓司沉。
她有些驚喜的轉身,看見的卻是陸湘宜。
暮楚上前,把傘交給他。
「外面下雨,拿著吧。」
安然看著傘,心裡仍然存著一絲絲的期望。
「他讓你給我的?」
秦暮楚看著她眼中的期盼,一時間,竟不知怎麼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