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臥室,暮楚就有些緊張。
他今晚不會是要回來睡吧?
而且,他的臉色,怎麼看起來那麼不對勁?
暮楚跟了上去,見他彎著腰在床頭櫃找東西,找了一會似乎沒找到,回頭問她,「我放在裡面的胃藥,你看見了嗎?」
「你胃疼?」
應該是吃辣椒太刺激了吧?
這個人也真是,不能吃還逞強,這不是存心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她晃過神來,「沒有,我去幫你到樓下看看。」
她說著,趕緊下樓。
到客廳找出藥箱,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個胃藥。
她趕緊倒了一杯溫水,拿著藥上了樓。
回到房間,見他已經躺在床上,臉色白的不像話。
「樓司沉?」
他緊閉著眼睛,她以為他是睡著了。
「樓司沉?起來吃藥,吃了藥再睡。」
她輕輕拍拍他,他這才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一手就連同她的手一起,握住她手裡的杯子。
另一手則抓過她另一隻手,湊到他的嘴邊。他直接張嘴就把她手心裡的藥丸吃了。
他的薄唇,好似輕輕的劃過她的手心,有點麻麻的。
可是,他是病人,她也管不了這麼多,無法把手抽回。
他吃了藥,才鬆開她。
樓司沉往後一靠,又閉著眼睛。
「你很難受的話,要不直接去醫院吧?」
「你說你也真是,明明不能吃辣,幹嘛還點那麼辣的。」
她唸叨著,樓司沉微微抬了下眼簾,看她皺著眉頭,一臉愁眉苦臉的,好似為他操心,他突然就感覺,胃裡好像舒服多了,揚起了嘴角,一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緊緊的抓在手裡,「別擔心,死不了。」
他的舉動,再自然不過了。
她卻是一愣,全身的注意力,好似都匯聚到了手上。
在那隻,被他緊緊抓住的手。
他這麼抓著她幹什麼?
在她看來有些親近的舉動,在他那裡,是不是太平常了?
此刻,她的心,就像是被人打亂了節奏,心裡劃過異樣的感覺,看著他英俊的臉龐,壓抑在心底深處的情感就更加不可收拾。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她喜歡上他的?
也是從某個不經意的小舉動?還是他隨口的一句關心?
自己怎麼就,沒守好自己的心?偏偏要對這樣一個男人動了不該有的感情?
秦暮楚,你別忘了,他有老婆啊。
他不僅有老婆,還有孩子……
你不可以喜歡他,哪怕是悄悄的喜歡也不可以,你們之間也不能有任何關係。
她不想做別人婚姻的插足者,也不想做第三者。
她唾棄那樣的人,不希望自己成為那樣的人。
而且,他不僅有家室,心裡還有別的女人。
對於他而言,她秦暮楚就是一個花錢買回來的工具,要無條件的配合他,所以,他才會提出那麼多無理的要求。
一切,也不過是為了利益考慮。
所以,她要及時制止自己感情的種子,不讓它萌芽,不讓它長大……
現在,應該還來得及的。
只要日後,她記住自己的身份,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就一定能夠忘卻和放下的。
林清軒,她都可以釋懷,樓司沉又有什麼不可以。
秦暮楚堅信,自己一定會徹底放下對他的感情。
她垂下眼簾,準備把手收回來,他卻握的很緊。
她遲疑了一瞬,還是強行扳開他的手,起身離開。
這一晚上,暮楚其實根本沒睡。
她抱著被子,去了沙發,決定以後都不能和他睡在一張床上。
雖然他們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可是,也不行……
尤其是在她察覺了自己的感情後,更加不行。
雖然去了沙發,但她始終不放心他。
總會半夜起來,看下他。
一會幫他蓋被子,一會倒了水,問他要不要喝。
如此折騰幾次,天就亮了。
這是唯一的一次,樓司沉睜開眼睛,沒有看見身邊有個睡相誇張的女人。
整個屋子,都沒有。
一大早的,她去哪裡了?
如果他沒記錯,她昨晚問了他好幾次,要不要喝水。
難道,她一晚上都沒睡?
身邊也沒有睡覺的痕跡,很顯然,她昨晚根本就不在他的身邊睡的。
為什麼?
是因為心裡有了別的男人?
想到此,他眉頭一皺,心情就莫名有點煩。
這麼快,就要給他守貞潔了?
樓司沉掀開被子,下了樓,也沒看見秦暮楚。
爺爺和林叔都在餐廳,他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林叔馬上遞給他一碗小米粥。
樓司沉皺眉,臉色不好,「我不吃小米粥,你難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