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的心裡像是壓著一塊巨大的石頭，讓她喘過氣，看著樓司沉就站在陸湘宜的房間裡，她覺得心裡一陣陣拉扯的疼，甚至眼眶都有些發熱。

「你們……」

她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生硬的擠出一些蒼涼的笑容，「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她喃喃問著，問完又覺得自己問的特別多餘。

人家是夫妻……

睡在一起，也再應該不過了。

反倒是她，現在的她！

作為樓司沉的嫂子，她又有什麼資格去詢問？

樓司沉正要開口，安然忙笑著打斷他的話，「我是上來問你們要吃什麼早餐的，湘宜說她要吃麵包，你呢？」

她努力讓自己微笑，努力剋制著心底深處衍生的悲涼。

那一刻，她是真的後悔了……

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輕易的放棄，為什麼那麼篤定的認為樓司沉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上路湘宜，男人根本就沒有永遠的專一，是她放任他們在一起，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樓司沉看著她臉上勉強的笑容，遲疑了一會，才開口，「隨便吧，跟她一樣就行了。」

「好，我先下去了。」

說著，轉身就走。

她走的很快，匆匆就下了樓。

在那轉身的一瞬間，眼淚其實已經跌出了眼眶。

她快步去了廚房，伸手抹掉臉上的淚水，但還是不間斷的滑落，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的往下砸，她緊緊咬著嘴唇，忍著心中的酸澀，整個肩膀都在微微發抖。

她沒有辦法做到看著他們在一起……

如果可以，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她都願意，只要可以讓她和樓司沉回到過去，她再也不會因為自信，而看著他娶了別的女人……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會牢牢的抓緊他，再也不放手！

安然很想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可她怎麼都沒辦法剋制，想到他剛才連一句解釋都沒有，想到他們昨晚是睡在一起，想到他昨晚對她主動靠近的拒絕，她的心裡一陣陣的絞痛。

她應該怎麼做？

而此時。

暮楚覺得，安然的情緒似乎有點不對勁。

她看了眼樓司沉，「你……要不要下去看看，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

「解釋……我們兩個，沒什麼啊。」

他們，本來也就沒發生什麼嘛。

樓司沉走上前，直接奪走她手裡的牙刷，「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解釋只會讓別人知道你的身份。」

「……」

好吧，確實！

他們的關係，不好解釋……

暮楚反應過來，他已經拿走牙刷走了，「喂，那是我的！我用過的！」

她喊著，可他就像是沒聽到，直接關了門。

秦暮楚也沒多想，只當他是聽見了，想他也不會用自己的牙刷才對。

可是，等他從裡面出來，她再進去的時候，她玄幻了！

這個人！

真的用了她的牙刷！

這是她用過的啊！

他就一點也不介意？

不覺得，髒？

秦暮楚看著牙刷，臉都紅了。

這算是……

間接接吻嗎？

為什麼她的臉這麼紅，還這麼燙？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拍了拍臉蛋，糾結的看著牙刷，他用過了，她還要用嗎？

感覺怪怪的……

還有……

她笑起來，真的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