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人為她慶祝過生日，從小到大，她的生日都故意去忽略掉，不抱有一絲一毫的期盼，才不足以會失望。

看著眼前的蛋糕，秦暮楚的眼眶裡泛著淚花，心裡滿滿的感動。

一旁也不知何時走來了一個小提琴音樂家，拉起了生日快樂的樂曲，優美輕快的曲子，一切都美輪美奐的猶如童話，她感覺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場美夢，否則，她的人生中怎麼會有這麼浪漫的生日？

秦暮楚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怕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她看向對面坐著的男人，有些呆滯的愣在那。

樓司沉見她待著，催促，「不許願？蠟燭快滅了。」

女人不都愛對著蛋糕許下自己的生日心願麼？

暮楚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還真沒有對著蛋糕許過什麼心願，便像求佛一般，她雙手合十，對著蛋糕，悄悄的取了心願，還拜了三下，看的樓司沉忍不住揚起嘴角，她這是拜佛，還是許願？

蠟燭滅後，服務生才把蛋糕切了，秦暮楚第一次嚐到蛋糕的滋味，上面是好吃不膩的高階鹹奶油，底下是夾雜了巧克力果仁的鬆軟蛋糕，每一口都讓人回味。

吃了一塊，她就有點不捨的吃了，「如果它不會壞，不會融化就好了。」

「怎麼了？」

「那我就可以把它帶回去，放著紀念。」

多有意義……

這可是她第一次吃！

而且，今後她也不可能會吃到樓司沉送給她的蛋糕了。

樓司沉看她像個孩子似的，忍不住笑了，「傻瓜，以後你想吃，我再給你買就行了。」

還會買嗎？

明年生日的時候，他還會給她買蛋糕嗎？

明年的這個時候，他們還能坐在一起嗎？恐怕早就各奔東西了……

秦暮楚淺笑，沒有說出心中的想法，免得掃興，她實在捨不得把這麼好吃的蛋糕扔了，便讓服務員打包。

回去的時候，助理的車還沒到，暮楚有點撐，看了看幽靜昏黃的路，提議，「要不，咱們走一會吧，就當散散步了。」

見他有些不情願的站著，她上前抓住他手臂，拖著他，「走吧，運動一下，飯後走一走，活到99，沒聽過嗎？」

她拽著他往前走，樓司沉這才邁步跟著她，懶懶道，「我可不想活那麼久。」

人生幾十，已經這麼無趣，若要他再活到99，還有什麼意思……

暮楚聽出他語氣裡的悲觀，嘆氣，「你可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

「我幸福？」

「對啊，有多少人羨慕你的一切。」

「他們如果和我一樣捨得付出，也會有這些，我跟他們的差距就在於他們只會羨慕而不肯付之行動。」

語氣裡滿滿的自負。

暮楚則不贊同，「就算別人願意努力，甚至是你的十倍，可是他沒有你這樣的才華和聰明的頭腦，得到的成績也是不一樣的，所以，你這麼優秀，真的應該感到知足快樂。」

「你說的有道理，像我這麼聰明的人確實不多。」他比較滿意的點了點頭。

秦暮楚：「……」

敢情他只聽得見她誇他的，沒聽見她讓他知足嗎？

兩人並肩走著，路燈照在他們身上，將兩個人的人影拉的長長的，從影子裡看，他們就好像是手拉著一樣。

暮楚看著地上的影子，再看看身邊的他，今天的這個生日，她應該會記一輩子吧。

「樓司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