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這麼睡著累不累。
不過,倒是方便她處理傷口,因為他的手放在那,動都不動。
她坐在他的床邊,先是拿出了消毒水,用棉花輕輕的幫他消毒,再準備上藥水。
上藥水時,不知是疼,還是怎麼,他的手動了一下。
她還以為,是他醒了,抬眸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特別的不好,而且額頭上還有汗珠。
這是怎麼了?
「樓司沉?」
他像是聽見她的聲音,微微睜了睜眼睛,看了她一眼,卻好似沒什麼力氣去理會她,微蹙了下眉頭就又合上眼睛。
這樣的樓司沉太不對勁了。
像個生了病的人……
她上手一模他的額頭,嚇了一跳。
入手的溫度,燙的嚇人。
他竟然在發高燒!
「樓司沉?你能聽見我說話麼?」
「你發燒了你知道麼?」
她說了幾句話,他都沒理她。
暮楚著急,突然想到,她剛才買了退燒藥。
看見袋子裡的退燒藥,她無語了。
還真是馬上就派上用場了。
她趕緊起身,要去倒水給他吃藥,剛起身,手卻被他一把握住。
他緊緊抓著她的手,發熱的手心燙的嚇人,樓司沉抓著她,艱難的動了動嘴唇,「別走。」
她一愣,那一瞬,像是有什麼東西狠狠敲在心底最軟的地方,讓人想要留下來,傾盡全力的去照顧他。
那是一種,被需要的感覺。
一種莫名的感覺,在秦暮楚的心中流淌。
也不管他是不是能聽見,她低聲說,「我不走,去給你拿藥。」
樓司沉這才乖乖的鬆了手,暮楚以最快的速度去倒了熱水回來,攙扶著他坐起來,靠在床頭上,把藥放在手心裡,遞給他,他卻懶懶的看了她一眼,不為所動。
這人是病到吃藥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他且病著,暮楚只好把藥遞到他的唇邊,可他還是不張口。
她這才知道,他不想吃藥。
他的眉頭皺著,興許是沒力氣發表自己的觀念,只能坐著不動。
「你怎麼跟個孩子似的,病了怎麼能不吃藥呢,不吃藥能好嗎?你知道你是在發燒嗎,不是普通的感冒。」
她教訓著他,兇巴巴道,「張嘴,聽話,把藥吃了。」
她知道他不會那麼好說話的,就不客氣的用手扳開他的嘴,將藥強行塞入了他的嘴裡,再把水遞給他,「快喝。」
樓司沉:「……」
藥都到嘴裡了……
苦澀味蔓延開,他只能聽話的喝水。
暮楚見他終於把藥吃了,這才放心滿意,「這就對了,這麼大的人了,竟然怕吃藥。」
樓司沉看著她,彷彿看見自己的母親。
小時候母親也一樣對他說過這些話……
這一刻的她,讓他覺得異常的暖心,他伸出手,抓住她的手,不想讓她走。
這一抓,就抓到了天亮。
樓司沉一晚上都沒鬆手,他起初閉目坐在那,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後來,她叫醒他,他只是躺下去,但仍舊沒有鬆手。
秦暮楚也想過要扳開他的手,可他抓的很緊,而且她只要快成功扳開,他就不安的睜開眼看她一眼,弄到最後,她索性也放棄了,任由他一直拉著自己的手睡到了天亮。
他睡的安穩,她卻是坐在地上,趴在他的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