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很會察言觀色，見他先把茶給了秦暮楚，自然對秦暮楚也尊敬起來，「樓太太請放心，608號的病人我們一直都有密切的重視，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把人從醫院帶走的。」

暮楚聽見院長的保證，這才放下心來。

她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茶，看了眼樓司沉，又看向電腦螢幕。

只見爸爸在病房裡來回的踱步，緊接著，律師走了進去，和他談論著什麼。

也不知道律師說了什麼，爸爸很快就沮喪的離開了病房。

就，這麼解決了？

她有些意外，「律師和我爸說了什麼？」

「據我分析，他應該是來找你撤訴的，或者拿長輩的身份來壓你，讓你去給你那個後媽道歉，所以蔣律師肯定在這個問題上擊退他的辦法，就是如果他敢動你媽媽，你就堅持你的起訴，並要鬧到法院上，你爸也是生意人，丟不起這個人，自然會分析問題的嚴重性，並且權衡利弊，你等著吧，他會讓你後媽來道歉的。」

「道歉？」

她想都不敢想……

從小就被他們欺負，道歉這個詞，從來不會在何萍身上出現。

樓司沉給他添了些茶，有些得意，「不敢相信？」

「我是不太敢相信，蔣律師也太厲害了。」

「是我的人厲害。」

「……」

言下之意，就是他厲害唄？

那確實，會用人的人，更厲害，不是麼。

她笑他自戀，「是是是，樓總最厲害，這件事真的要好好謝謝你。」

「怎麼謝？」

「額……」

能怎麼謝？

禮物她買不起啊……

做飯，好像上次也不太成功。

她尷尬的笑了笑，「要不，先欠著吧。」

院長站在一旁，形同空氣。

他有點尷尬，「樓總，要不你們先聊著，我去看看情況？」

樓司沉起身，「不用了，我們再自己過去。」

他說著，帶她離開院長辦公室，來到病房。

此時，秦德華早已離開，只剩下媽媽一個人在病房裡。

蔣律師站在門口，對慕楚點了點頭，暮楚道謝，「蔣律師，謝謝你。」

「樓太太不用跟我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暮楚沒說太多，走入病房。

她一個人走進去，媽媽一見到她，就喜笑顏開，沒了適才打電話的焦急，「楚楚啊，你快來。」

「媽。」

母親拉著她的手，「你那個老闆也太厲害了吧，他隨便派個律師過來，說了幾句話，把你爸嚇得不輕，還答應說，改天帶著你那個後媽，親自過來跟我道歉。」

「爸爸真的這麼說？」

「對啊，你不知道，我好期待那一天，想想我都高興的睡不著，這些年，咱們娘兩受盡了她的欺負，這口惡氣，終於有人幫我出了。」

看著母親高興的樣子，秦暮楚又高興，又心酸。

是啊，他們被欺負的太久了……

一句對不起，好像就是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有的。

可是，樓司沉輕而易舉的，就讓這件事成為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