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岸琰不甘示弱的回她,又警告一句:「給我在原地等著!再敢亂跑,一會兒看我到了怎麼收拾你!」
「……」
陸蓉顏氣得把電話給掛了。
她踢了踢腳邊的泥土,用來撒氣,「虧我這還一大早的跑來給你求平安符呢!你說得對,我就是個大傻子!!天下第一的大傻子!」
目光所及,是自己已經破皮的膝蓋。
那兒,連褲子都給磨破了。
她會承認,她是一路跪拜上來的嗎?
說是這樣才有誠意,心願也更容易得到實現。
陸蓉顏撥出一口氣,這會兒才真正感覺到了膝蓋上的疼痛,不過還好,平安符她已經求到手了。
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平安符,這才終於有了一種踏實感。
罷了罷了,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自己就不跟他計較了。
陸蓉顏聽著陸岸琰的話,在寺廟外耐心等著他。
凌晨三點的夜裡,溫度本就偏低,加上涼風拂過,陣陣刺骨,她下意識的把身上的外套收緊了些分,滿腦子想的,卻全都是陸岸琰的身體。
也不知道他那身體能不能扛住!燒有沒有退下去呢?胃還疼不疼啊?要還疼的話,他能爬山嗎?
陸蓉顏想下山去等他,可這會兒,她膝蓋已經隱隱開始發疼了,恐怕還沒到山腳下她就會熬不住了。
不過重點是,她一個人下山,還是有些怕的。
當初上山的時候,滿腦子裡想的全都是給陸岸琰求平安符的事兒,早就把害怕這件事拋到了腦後去,可這會兒平安符已經求到手了,心裡那股慌意自然也就萌生出來了。
罷了!她還是先乖乖在這等著吧!
一個小時之後——
陸蓉顏正坐在石板上打瞌睡,卻忽聽得頭頂傳來一道冷肅的男低音,「陸蓉顏,你是不是有自虐狂?家裡的床不睡,竟然跑到這山上來打瞌睡?」
緊跟著,一件寬厚的長風衣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一下子從昏睡中驚醒了過來。
仰頭,惺忪的水眸,迷迷糊糊的看著跟前宛若從天而至的男人。
是陸岸琰。
她一笑,「……來了。」
一顆混沌的小腦袋就往他身上靠了過去,雙手下意識的圈住了他精碩的腰身,臉蛋兒貼合在他的腹部處,貪婪的揉了一揉,「困死寶寶了……」
「……」陸岸琰臉色微微變了變,眉心也跟著她的動作跳了一跳。
所以,這女人現在到底是在幹什麼?
她居然……把臉往自己挎上蹭?她到底知不知道這個動作,非常引人犯罪?!
幾乎是一秒之間,陸岸琰就已經做出了屬於男人的最真實的反應!
身體裡的血液,也開始不斷地往下腹湧了過去。
「陸蓉顏……」
他喊了一聲,聲線比剛剛還低迷了幾分。
「唔……」陸蓉顏悶著臉,發出一道囈喃聲。
陸岸琰不著痕跡的吸了口氣,手去扣她不安分的小腦袋,「別往我身上蹭!」
「……」陸蓉顏卻是沒聽到似的,仍舊埋在他身體裡,饜足的睡著。
「沒聽到?」陸岸琰皺眉,低頭看她,一手扣住她的小腦袋,另一隻手去提她的下巴,硬生生的把她的臉蛋從自己的胯-部中抬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跟前仰頭的她,性感的喉頭滑動了一下,問她,「你在幹什麼?」
「……我快困死了。」陸蓉顏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
陸岸琰看著這樣的她,很是無奈,更多的其實是心疼和感動,但,他不願承認。
陸蓉顏小手兒胡亂的在自己的外套兜裡摸著,終於摸到了那張她求回來的平安符,舉起手來,衝他道:「拿著!」
「什麼?」
「把手攤開啊!」
陸岸琰把一隻手攤平。
「兩隻手!虔誠一點。」
「……」
陸岸琰本想要拒絕的,可一想到這丫頭花了這麼多時間和經歷,就為了給自己求這麼一張平安符,他哪裡還忍心拒絕?只好照著她說的話做了。
陸蓉顏見他聽話的攤開了兩隻手,這才把自己手裡的平安符轉交到了他的手上。
平安符已經被一個小香囊裝好了,陸蓉顏慎重其事的道:「廟裡的高僧說了,把香囊隨身攜帶,能保你一世平安。」
一世平安?虧這個高僧敢說!
若要一張符就能保人一世平安的話,還要他們這樣的醫生做什麼?誰要生病了,往這寺廟裡敬上一炷香不就搞定了?
「聽到了嗎?得隨身攜帶。」
陸蓉顏見他沒吭聲,又重複提醒了一遍。
「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