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醒來。
陸蓉顏只覺渾身疼得難受,不是傷口扯得疼,而是……一種被壓得連骨頭都疼了的感覺。
她一睜開眼皮,就見陸岸琰雙手雙腿全都壓在了她身上。
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重?難不成他還以為自己是五歲大的簫簫麼?
陸蓉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把身上的男人撥開去,為了不鬧醒他,她的動作極為小心。
她現下可不想面對他,免得尷尬。
她翻身從床上起來,看了一眼他手背上的傷,還好,處理過後,癒合得還算理想,不出兩天應該就能好全了。
這會兒,陸岸琰還睡得很沉。
大概,他只有在睡著的時候是最可愛的。
不過,他睡著的樣子,她很少見到,因為,兩人同床的機會很少,在此之前,幾乎為零。
陸蓉顏輕步走出他的臥室。
下身因為上過藥的緣故,疼痛也已經消退了些,她順手替他把臥室門給掩上了。
出來後,徑直回了自己房間,開始沐浴更衣。
昨兒晚上,她還真闔著衣服和那男人睡了一晚。
哎,說好的離婚呢?
怎麼事情卻完全不往她所設想的路線走呢?
走過澡,換了身乾淨衣服,渾身這才覺得舒服了不少,下樓,卻聽得一樓廚房裡傳來「乒乒乓乓」鍋碗瓢盆敲打的聲音。
陸蓉顏正詫異間,聽得一道奶聲奶氣的喊聲,「媽媽!!」
「簫簫?」
「媽媽,你是懶蟲嗎?現在才起床,我都在這等了你快一個小時了。」
小傢伙說著,衝上前來,一把抱住了陸蓉顏的大腿,「媽媽,我可想死你了!」
陸蓉顏聽著兒子的小奶音,心都要化了,連忙彎身把兒子抱了起來,「媽媽也想你呢!」
「起床了?」
正說著,婆婆崔珍愛就笑著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想著今兒週末,你們倆難得休假,我就帶簫簫過來了。準備吃早餐了,岸琰呢?還在睡覺?」
「媽。」
正說著,就見陸岸琰一身灰色居家服,滿臉慵懶之色,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應該也是剛洗過了澡,頭髮這會兒還溼噠噠的貼著,少了以往的精神之氣,但難得多了幾分居家氣息。
「爸爸!!」
小傢伙一見著陸岸琰,頓時就興奮了,一下子就從陸蓉顏的懷裡竄了出來,直朝下樓來的陸岸琰奔了過去,卻又在離他兩米開外的地方戛然止住了。
他仰著顆小腦袋,大眼兒睜得圓溜溜的,瞪著自己老爸直瞧,「爸爸,你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媽媽——」小傢伙扯著嗓子,衝身後的陸蓉顏驚慌失措的大喊道:「爸爸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醜了?!」
「……」
這是親兒子麼?
陸蓉顏被自己兒子這童言無忌的話,直接給逗笑了,她「噗——」的一聲,笑出聲來,頓時,陸岸琰那張帶著烏青之色的峻美面孔,瞬間沉了下來。
被自己的孫子一提醒,崔珍愛這才注意到自己兒子臉上的傷,「天啊!岸琰,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臉上這麼多傷?你跟人打架了?」
崔珍愛忙迎上前去檢視兒子臉上的傷情。
陸岸琰撥開了母親的手,「媽,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哎呀!你的手,這怎麼回事?!」
崔珍愛這會兒又發現了陸岸琰手上的傷,「都這樣了,你竟然還跟我說沒事!!這到底怎麼回事?」
「真沒事!」陸岸琰收回手來,瞥了一眼對面抿唇不語的陸蓉顏,沒好氣道:「就是昨兒晚上遇到了個流氓而已!」
「……」
流氓?他居然還好意思說人家江程銘是流氓?
有沒有搞錯!!臉呢?昨兒也打沒了麼?
「遇到了流氓?沒什麼大事吧?」崔珍愛還是一臉擔憂,轉頭問自己的媳婦。
陸蓉顏搖搖頭,「沒事,只是一場誤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