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蓉顏取過衣架上的外套,就準備走,才走至門口,忽而,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拉開,兩人正好迎面撞了個正著。
「幹什麼?丟了魂呢!」
陸蓉顏的手,被迎面而來的陸岸琰扣住了。
來人是她等了一個來小時的臭男人!
陸蓉顏的小手在他的大手中掙扎了一下,「怎麼?終於幹完了事兒,捨得走了?」
「幹完了事兒?」
陸岸琰把‘幹’字,說的特別重。
「……」陸蓉顏有些臉紅心虛,她咳嗽一聲,「不是,我是說,聊完了事兒……」
陸岸琰冷哼了一聲,拉過陸蓉顏的手,沉步往外走,「你老公我還不至於那麼沒有節操,連自己的大嫂都碰!」
「喲!難得陸院長有節操了!」
「……」
陸岸琰回過頭來,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陸蓉顏呵呵笑了兩聲,忽而想起一件事兒,「對了,剛剛你的forever跟我說,你今兒晚上……是專程為了找我來著?」
陸蓉顏實在沒忍住,想要與他確認這件事兒。
陸岸琰回頭看她,一臉坦然,「我沒事找你幹嘛?」
「……」
陸蓉顏期待的心,重重的落了下來,「是吧!我就說呢!你能有那麼好心?」
「……嗯!真該讓你被雨淋個透溼的!!管你死活!」
「……」這話是,他就是去找自己的?
「你要不找我,我才不會被雨淋呢!」
陸岸琰回過頭來,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而後,牽著她的大手,又加重了力道,就聽他在前面嚴肅道:「以後給我離那男人遠點!!」
「……」這口吻,還儼然像是自己的丈夫了!
陸蓉顏還想懟回去,卻忽而,聽得長廊盡頭傳來一名小護士的驚叫聲。
「陸院長,陸院長!!出事了!!!」
陸岸琰和陸蓉顏同時一驚,互看一眼。
「出什麼事了?」陸岸琰問疾步跑過來的小護士。
「曲小姐!曲小姐……她割腕自殺了!!」
「……!」
陸蓉顏只覺腦子裡「嗡」的一聲響,彷彿一記驚雷在她的頭頂炸開來。
等她回神,身邊的男人,早已丟下她,往曲玉溪的病房跑去了。
陸蓉顏疾步追了上去,邊跑邊問小護士,「她人現在怎麼樣了?」
她的聲音,竟不覺有些打抖。
「剛送進了搶救室,流了一地的血,可死活不肯接受治療。陸醫生,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犟的人呢!」
「……」
自殺?不肯接受治療?
剛剛他陸岸琰到底跟曲玉溪說了什麼?
而現在她的自殺,以及拒絕醫療,不就是在逼陸岸琰就範嗎?
陸蓉顏加快了腳下的步子,直奔搶救室而去。
搶救室裡,是曲玉溪羸弱的哭聲,「岸琰哥,你告訴我,你剛才說的不是真的,你剛才是騙我的對不對?你的心裡一直都是有我的對不對?你陪我去落月山接我父母不是因為陸岸笙,只是因為你還愛我,你前幾天一直照顧我,也只是因為你的心裡還有我,都跟你大哥沒關係,是不是?!」
陸蓉顏走近了過去,裡面的幾個大夫正手足無措地看著靠在手術檯邊上的兩個人。
臉色慘白的曲玉溪倚靠在陸岸琰的懷裡,一雙眼睛紅腫得厲害,原本紅潤的嘴唇已經看不出血色,她的兩手緊緊抓著陸岸琰的肩膀,鮮紅的血染沿著她纖細的手腕呼呼地往下流淌著,經過陸岸琰菸灰色的外套,一直流到地上,正一縷一縷,慢慢地匯流成河。
陸岸琰的臉上也被濺滿了血跡,胸前的襯衫更是完全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他一隻手緊緊抓著曲玉溪受傷的手臂,另一隻手託著她的腰,像是要將她抱到手術檯上,但因為她極其不配合,做起來有難度很大,他只得一邊緊握著她的手臂中段,一邊安撫她的情緒,「先不要說這麼多,先讓他們幫你止血!」
說著又衝著等在旁邊束手無策的醫生命令道:「還看著幹什麼?過來幫忙!」
「你們不要過來!」
曲玉溪猛地叫了一聲,拼命揮舞著手臂,見此,剛剛抬步的幾名醫生只得又停了下來,站在原地望著陸岸琰一臉難色。
曲玉溪已經再次哭了起來,「我只要岸琰哥在這裡!你們都出去!我只要岸琰哥!嗚嗚……」
幾名醫生為難地看著陸岸琰,他低頭看著曲玉溪鮮血淋淋的手腕,眉心擰成了一個深深地川字,「你們都出去!」
他沉聲下令。
幾名醫生知趣地陸續往外走著,陸蓉顏看了看相擁著半坐在手術檯旁邊的兩個人,抿了抿唇,也隨著眾人,打算轉身離去。
忽然,身後猛地傳來曲玉溪淒厲地叫聲:「陸蓉顏,你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