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岸琰點了點頭,並沒有問緣由。
他是軍醫出身,自然明白部隊上的保密制服。
「這次的事情,麻煩你了。」陸岸笙說。
陸岸琰拿藥棉擦著手上的藥水,不以為然道:「跟我還客氣?」
陸岸笙呵呵一笑,「好,那我就不跟你客套,回頭有機會,我好好請你喝一杯。
陸岸琰也笑道:「陸首長這麼忙,只怕這個機會不好找,這酒還是先記在帳上吧。」
「臭小子!」陸岸笙說著伸出拳頭,在陸岸琰的左側肩頭不輕不重地垂了一下。
「呃……」
陸岸琰悶哼一聲,抬手捂住了剛才被陸岸笙垂過的地方。
「怎麼了?」陸岸笙忙問。
陸岸琰擺了擺手,「沒什麼,昨天車禍時被剮了一下,一點小傷,不必在意。回頭讓護士幫我處理一下便是了。」
陸岸笙是軍人出身,早就見慣了沙場上的流血犧牲,自然也不會婆婆媽媽跟陸岸琰客氣,當即點了點頭,將話題轉到曲玉溪的傷勢上:「玉溪的傷勢怎麼樣?是不是還要在醫院住上一陣子?」
陸岸琰點頭道:「的確需要觀察一陣子,不過大哥請放心,昨天的手術非常順利,是蓉顏跟另一位腦外科專家江敏主刀,她們的醫術絕對不會有問題。」
在聽到「江敏」兩個字的時候,陸岸笙微怔了怔,隨即道:「你的安排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站在門口的陸蓉顏插不上什麼話,遂找了個機會插了嘴:「大哥,你們先聊著,我手頭上還有幾個病號等著,先過去看看。」
陸岸笙點頭應道:「蓉顏,你忙你的就行,不用管我。」隨即也向著陸岸琰道:「小四,你也去忙吧,玉溪這裡有我,若是有事我再找你們。」
「嗯。」
陸岸琰說著淡淡掃了曲玉溪一眼,後者眸子一沉,他已經抬步向著門口走來。
陸蓉顏也忙向著陸岸笙告辭,在陸岸琰到達門口之前轉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一齣病房的門,她便頭也不回地往前走,陸岸琰一直跟在她身後,步伐不快也不慢,相較於陸岸琰的沉穩冷靜,她的步伐卻已經有些凌亂了。
不知道為什麼,在陸岸琰面前,她總會感到一種強烈的壓迫感,莫名地,揮之不去。
「走這麼快,不怕再次變成跛腳貓?」
他不冷不熱的話自身後飄了過來,同時,餘光里人影一閃,他已經與她比肩。
被他這麼一提醒,陸蓉顏才想起自己的腳踝其實剛剛才好了一些,但她此刻依舊顧不得這些,腳下的步伐又加快了許多,因為她恨不得讓他一下子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
她受夠了他在人前的道貌岸然。
更受夠了與他表裡不一地上演恩愛夫妻的對手戲。
可眼下,她還是逃不出他的掌心。
還沒等她走出幾步,便猛覺手腕處一緊,他的大手已經緊緊扣了過來,不顧她的極力反對,拽著她徑自進了電梯間。
眼看著電梯門被慢慢合上,陸蓉顏才得以擺脫他的手,她感覺快要被他的霸道蠻橫給氣炸了:
「陸岸琰,到底你有完沒完?!病房裡還有很多病人在等著,我沒時間跟你糾纏!」
陸岸琰抬手按下九樓,視線對著面前的按鍵板,漫不經心道:
「爪牙雖然鋒利,可也該懂得適當收斂,免得到最後既跛了腳又折了爪子,那可就真成了人生一大悲劇了。」
短短一番話居然既是警告又是譏諷!
看著他那張道貌岸然的臉,陸蓉顏真恨不得將它當場撕碎。
但是,這種想法也只能是個想法,因為她明白的很,跟男人比武力永遠是最愚蠢的做法。
尤其是——陸岸琰。
所以,她直接將視線投向了他綁著繃帶的手,嘴角繃出一個譏諷的笑:
「院長大人,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單看眼下,好像折了爪牙並不是我吧?當然了,只要是為了心上人,折掉一副爪子又算什麼?就算直接殘了,癱了,躺在床上一動也動不了也沒什麼,都是一樣的無怨無悔!」
陸岸琰的視線依舊盯著按鍵板,他的語氣平淡無濤,可說出來的話還是讓陸蓉顏感受到了一絲危險:
「眼前這隻貓兒的皮肉似乎是有些癢了,我是不是該考慮給她一些教訓才好?」
他的話音剛落,電梯門已經被開啟了,陸岸琰抬手扣住她的手腕,直接將她拎進了辦公室,伸腳踢開休息室的門,她被幹乾脆脆地丟到沙發上。
她的身子剛剛坐正,陸岸琰便已回手將房門落了鎖。
他這是要幹嘛?
大白天的要在這裡「收拾」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