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蓉顏還怔在原地,他已經直接拉開0房門大步出了辦公室。
難道昨晚在夢裡一直陪著她的人不是她的媽媽,而是陸岸琰?
那她躲在他懷裡哭著說的那些話豈不是都已經被他聽到了?
可是,這又怎麼可能?
他怎麼突然對她這麼有耐心?
她皺著眉頭看向桌子上的冰袋和酒精瓶。
隱約記起,昨晚她起來開窗戶的時候桌子上好像是沒有東西的。
看來,昨晚的事情並不全是夢。
這個判斷讓她懊惱不已,陸岸琰若是知道她是這樣的想法,應該會更加地看不起她了吧?
她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陸岸琰已經離開很久了,陸蓉顏還愣在那裡,呆了半天才想起來,這是陸岸琰的辦公室,隨時會有可能被別人看到。
她匆匆起身,穿好衣服出了陸岸琰的辦公室。
回到神外科辦公室的時候,江敏已經早就到了,她正拿著一摞什麼東西低頭看著。
「江敏,早!」陸蓉顏同她打了一聲招呼。
江敏似乎是沒有聽到,依舊盯著手上的病歷看的入神。
「看什麼呢,這麼專注?」陸蓉顏湊到她身邊,朝著她手上的東西掃了一眼,剛好看到病人家屬那一欄,配偶欄裡陸岸笙的名字非常醒目。
而與此同時,江敏已經飛快地將手上的住院病歷給合上了。
「隨便翻翻,瞭解一下病人的情況,心裡好有個底。」她眨了眨眼睛,淡淡道。
說這話的時候,陸蓉顏注意到她的臉色不太好,眼睛四周有淡淡浮腫的痕跡,遂問道:「怎麼了?江敏,你的臉色不太好。」
「沒什麼,大概是昨天睡得有些晚了。」
看著她的樣子,陸蓉顏有些心疼,忍不住勸道:「江敏,你也是快三十歲的人了,還是趕緊找個男朋友成個家吧,不管怎麼樣,總歸是有個依靠。」
「我才不信什麼依靠。」江敏的嘴角勾起一道不明深意的弧,「男人就都靠得住嗎?就像……」
說到這裡,她像是意識到什麼,意味深長地看了陸蓉顏一眼,沒再說下去。
陸蓉顏隱約覺得她又要提陸岸琰和曲玉溪的事情,這是她心中最不願面對的隱刺,便也不想出聲,便轉身拿起掛在牆上的白大褂穿在身上。
江敏也不再出聲,低頭對著手上的一摞住院病歷又看了起來。
「篤篤篤……」
隨著一聲有節奏的敲門聲,實習生程曉曉將腦袋探了進來,對著她們兩個,「陸大夫,江大夫,新來的那個曲玉溪說是頭疼得厲害,你們誰過去看一下?」
陸蓉顏感覺自己對這個名字特別敏感,當程曉曉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她的眉頭也同時皺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站在對面的江敏,對方也剛好抬頭看著她,她猶豫了一下,一張口,剛好與江敏的話撞在一起:
「你去吧!」
「你去吧!」
「哦……」
「哦……」
兩人同時尷尬地眨了眨眼睛,陸蓉顏猶豫了一下,道:「算了,還是我去吧。」
「嗯。」
江敏沒有同她爭,直接拿起手上的病歷,向著門口走去,「我去看看其他病房的情況。」
陸蓉顏點了點頭,也緊隨其後地出了辦公室。
剛剛在走廊處轉了個彎,陸蓉顏便遠遠看到曲玉溪病房的門前一個身影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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