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讓開!」
她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
陸岸琰冷眼看著她,依舊沒有退讓的意思。
氣氛驟然又冷了幾分。
為了不使事態進一步惡化,陸蓉顏決定在他徹底發怒之前離開。
她垂下頭去,避開他的視線,語氣被迫軟了下來,「回去吧,簫簫還等著吃蛋糕呢。」
頭頂傳來一聲冷哼,陸岸琰往前跨了一步,反手將衛生間的門給關上了,他幾乎是緊貼著她的身體與她相對而立。
他低啞的聲音平靜到聽不出喜怒,「誰讓你找房子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今天是簫簫的生日,不談這些好麼?」
「回答我的話。」他不依不饒。
「一定要說嗎?」
「……」
陸蓉顏雖然沒有抬頭,可還是感覺他那冰冷的視線似利劍般直直刺在她身上,隨時都有一劍穿心的危險。
她後退了幾步,鼓起勇氣迎上他的目光:「我說過,我有權拒絕自己不想要的生活。」
陸岸琰的唇角勾起一道看似平靜的笑紋,「所以你就打算一直帶著簫簫在外面租房子住?」
「這只是暫時的,我的薪水也不低,等存夠了錢,我會……」
……自己買房子的。
「暫時的?這個‘暫時’是多久?」
陸蓉顏莫名地沒有了底氣,「我想,用不了很久……」
他又往前跨了一步,逼視著她的眼睛,「然後呢?」
「然後……」陸蓉顏咬著嘴唇:「然後,離婚!」
他的嘴角掀起一道冷度,語氣依舊平靜:「再然後呢?」
陸蓉顏怔住:「什麼?」
「我說離婚之後呢?」
「離婚以後簫簫的監護權歸我,不過,我會讓簫簫時常回來看他的爺爺奶奶還有……你。」
「很好。」他的眼底居然泛起笑意。
「……」
「以後呢?還有沒有其它規劃?」
他依舊是平和無比的語氣,她卻突然惱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今天是簫簫的生日,我不想在這裡跟你討論這個問題!」
他冷不防抬手抓住了陸蓉顏的手腕,身形稍往前傾,猛地一下子將她逼到牆角,眼睛裡冒著怒火,「然後幫簫簫找一個繼父,給他生一個同母異父的弟弟或是妹妹,是不是?」
「陸岸琰,你別欺人太甚!!就算是,跟你有關係嗎?」
「我就欺人太甚了!!」陸岸琰幾乎是咬牙切齒,「我自己的老婆,我還管不著了?!你做這些決定之前,考慮過蕭蕭的感受嗎?你徵求過他的意見嗎?我們倆到底是誰在欺人太甚?!」
陸蓉顏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那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這麼多年,你做任何決定之前有沒有徵求過我的意見?!那個沒有溫度的家我受夠了,我還年輕,有權利選擇新的生活,我相信簫簫長大之後也會理解我今天的決定!」
「篤篤篤——」
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徹在衛生間裡,兩人愣了一下,緊接著門外傳來簫簫稚氣的童聲,「爸爸媽媽,你們在幹嘛啊?怎麼還不出來?」
「……」
陸岸琰向著陸蓉顏投來一記警告的目光,同時抬高了聲音,「簫簫乖,先跟爺爺奶奶回去吃蛋糕,我跟媽媽一會兒就過去。」
「你們可要快點兒呀!」
「知道了。」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過後,門外再次安靜下來。
沉默了片刻。
陸岸琰眼底的怒氣減弱了些許,語氣也有所緩和,「我雖然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但是為了簫簫,我們還像之前那樣和平共處,如何?」
這還是他第一次用商量的口吻跟她說話,但此時聽在陸蓉顏的耳朵裡卻是無比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