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慎這一覺睡了足足有兩個小時之久。
直到十點,大概是生物鐘作祟的原因,這才醒了過來。
「我睡多久了?」
霍慎醒來,坐起身,問扶桑。
「呃……大概兩個小時吧!」
扶桑一邊應著,一邊動了動腿,要命,渾身已經麻痺到不能動彈了。
「這麼久?」霍慎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還真是!
竟然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
大概真的是昨兒晚上沒睡好的緣故,才導致這會兒睡得這樣沉。
霍慎注意到了扶桑一直在試著挪動的腿,「不好意思,我睡太沉了!兩條腿都麻了吧!你怎麼也不叫醒我呢?來,我扶你起來走動一下。」
「……我沒事!」
「把手給我。」霍慎起身,朝扶桑遞出了右手。
扶桑看著他遞出來的大手,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而後,乖乖的把自己的小手,放入進了他溫實的掌心裡。
霍慎順勢握緊了她的小手。
那一刻,扶桑卻覺得,被他握緊的不單單隻有她的手,還有……她的心!
「來,站起來試試。」
霍慎拉著扶桑起身。
扶桑強撐著,試圖借力站起來,卻哪知,兩條腿已經麻痺得完全使不上力,才一起身,她整個人又順勢往下跌了去。
「哎呀!!腿麻!」扶桑驚呼一聲,下一瞬,纖細的腰身卻被一隻溫熱的大手緊緊托住,而後,嬌軀順勢就落進了霍慎溫實的懷抱裡。
他緊緊地摟住了她。
扶桑貼在他結實的胸膛口上,甚至能夠清楚地聽到他心房裡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正「咚咚咚——」一聲又一聲,猛烈地撞擊著她的耳膜,心膜……
有那麼一瞬的,扶桑幾乎都快要分不清楚,那心跳聲到底是來自於他,還是自己。
「行不行?」頭頂傳來霍慎低沉的問話聲,聲音較於之前明顯喑啞幾分。
他眼皮垂下,看一眼趴在自己懷裡的小丫頭,眸色濃稠許多,低聲問她:「要不,就這樣讓我帶著你走兩步吧!」
「……好。」扶桑埋在他懷裡,點了點小腦袋。
霍慎摟在她腰間的大手,稍稍收緊了力道,另一隻手握住她的小手,十指緊扣,腳下的步子,帶著懷裡的她,一併往後退著,邊走,邊問她:「怎麼樣了?」
「……麻!」
是還麻著,但其實,已經好多了!
可扶桑卻仍舊軟綿綿的貼在他懷裡,一副完全使不上力的樣子。
霍慎又帶著她走了好幾步,「這樣呢?」
啊……真希望自己能夠一輩子就這麼麻痺下去,那樣,她是不是就可以這樣親密的賴在他懷裡一輩子?
想象總是美好的!但現實……
見扶桑沒回答,霍慎低下頭又問了一遍,「怎麼樣?好點了嗎?」
扶桑仰起腦袋,一臉委屈的看著他,搖了搖頭,「麻得厲害呢!還有點疼。」
霍慎皺眉,「看來真的是坐太久了!不是讓你半個小時叫醒我嗎?怎麼讓我一睡睡了兩個小時?」
「看你睡得那麼沉,我哪舍……我哪好意思叫醒你?」
扶桑其實是想說‘哪捨得’的,可,舌頭一轉,她又把話給轉了個彎。
說完,臉頰竟不由偷偷紅了一圈。
霍慎也不知是不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只在她頭頂輕輕笑了一聲,「行,我的錯,那我多帶你走幾步。」
「那是必須的!」
霍慎又帶著扶桑走了約莫十分鐘之久,扶桑實在沒理由再繼續在他懷裡賴著了,再不捨都只能退了出來。
「太晚了,該送你回家了。」
霍慎並不想和這小丫頭鬧得太晚,畢竟,她家人本就不放心自己,若再不準時讓她回家,恐怕只會讓她的家人想更多,結果無外乎又是禁止她與自己接觸。
那可不是霍慎想要的結局!
所以,為了能夠順利的見到這小丫頭,還是剋制點好!
可下一秒,霍慎就被自己這可怕的想法給震到了!
他待這丫頭如此謹慎,難不成就為了更多的見到她?可是,自己為什麼要更多的與她見面?自己從百會門回來之後,不是一直想與這小丫頭保持安全距離的嗎?什麼時候他的心情竟然已經悄然發生了這麼大的改變?而他,竟還不自知。
「怎麼了?你發什麼愣呢?」見霍慎忽然發呆,扶桑走在前去,在他眼前晃了晃自己的小手,「想什麼呢?」
霍慎這才猛地回了神過來,看她一眼,眸色微沉,搖頭,「沒什麼!走吧!送你回去。」
「你不是還得夜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