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慎情不自禁的伸了手過去,替她抹去了眼角的淚痕。
卻哪知,下一瞬,大手就被扶桑的小手一把給握住了,就聽她低聲嗚咽著,「媽媽,媽媽……」
霍慎皺眉,難道自己的手摸起來像她媽媽的手?
扶桑把霍慎的大手貪戀般的貼在自己的臉頰上,「媽,我好想你……」
霍慎眉心微微顫了一顫,所以,這小丫頭是真把自己當成了她媽?所以,她哭,是因為夢到了自己媽媽,想媽媽了?
果然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屁孩兒!
扶桑的眼淚,越流越多,只一下子就把霍慎的手心給浸溼了。
霍慎實在不喜歡女孩兒哭,可看著她這副悲愴的模樣,他卻又不忍心把手收回來,最後,乾脆在床邊兒上坐了下來,用另一隻手,替她把臉上的淚痕擦乾了去,「陸扶桑,你好歹也是個即將成-年的人了,能不能成熟點?有哪個小姑娘會夢到自己老媽,然後哭成你這樣的?」
他小聲嘀咕著,數落著她,但手上為她擦拭眼淚的動作卻是非常的溫柔,是他霍慎極其難得有的溫柔和耐心。
不知是不是扶桑察覺到了擦拭眼淚的那隻手,比較於她媽媽的要粗糲許多,所以,她迷迷糊糊間又轉醒了過來。
淚眼朦朧之下,是霍慎那張顛倒眾生的面龐,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他的神情間還多了幾許平日裡極少見的溫柔。
只是,下一秒,待她再看清的時候,他的柔情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還是白日里那抹冷淡。
扶桑就知道,定然是自己睡懵了,所以才產生了錯覺!
「你……你怎麼在這?」
扶桑丟開了他的手去,神情間有些侷促,「你別誤會啊,我以為這是我媽的手……」
她趕忙把眼淚抹乾了去,坐起了身來。
霍慎的臉色,更加冷了幾分,他把目光從她的臉上收回來,平視前方,故意板著臉,寒著語氣問她道:「李叔說今天你送過去的蛋撻,是你特意給我做的?」
「……」這個李叔!!
果然是個大嘴巴!
「他騙你的!我可是千金小姐呢!哪裡會做那些東西啊!」
霍慎偏頭睞了她一眼,目光似不經意般的落在了她的紅唇之上,忽而問了一句:「昨兒你的嘴巴為什麼腫?」
「……啊?」扶桑還愣了一愣。
怎麼突然又問起這個來了!!
「陸扶桑,我再給你一個機會,跟我說實話!!」
這是警告?還是提醒?
扶桑心尖兒抖了一抖。
這話聽起來怎麼感覺他好像已經知道了什麼?
「行,說實話就說實話唄!對,我昨兒是說了謊,我這嘴巴腫跟海鮮過敏沒什麼關係,我也從來沒有海鮮過敏的毛病!我就是……被人親的而已!被景雲親的!那又怎樣?你霍三少能在外面勾三搭四的,我怎麼就……唔唔唔——」
扶桑賭氣的話都還未來得及說完,紅唇卻倏爾就被霍慎給霸道的含住了。
扶桑驚愕的瞪大雙眸,看著眼前這張突然放大的面孔……
他……他在幹什麼?!
霍慎的吻,來得很粗暴,唇舌如槍一般,直攻扶桑的檀口,彷彿是要將她所有的氣息全數霸佔一般。
扶桑緊張得憋著氣,明明告訴自己要推開他去的,可不知怎的,手扣著他的手臂,只是在不住的握緊,卻使不出半分力來推開他。
霍慎滾燙的大手,攀住她的頸項,拇指抬高她的下顎,迫使著她抬高臉頰來迎合著他的深吻,而他的熱吻,也從起初的霸道強勢,到漸漸地轉為柔情攻勢。
扶桑有種錯覺,彷彿自己真的要徹底化在他的唇齒之間了。
這個男人的吻,怎麼就如同有著魔力一般呢?才一落上她的唇,彷彿就捏住了她的心,任由著他,一點點的擺佈著……
直到感覺到扶桑的呼吸實在不順起來,霍慎才終於放過了她。
無疑,她的紅唇,又再一次腫了起來,那模樣兒看起來又無辜,又迷人。
霍慎漆黑的眼潭,深陷了進去,性感的喉頭滑動了一下,沙啞著聲線,問她一句:「跟景雲接吻,什麼感覺?誰的技術更高?」
「……」扶桑還有些懵懵然,她眨了眨眼,搖了搖頭。
現在,她整個腦子都是亂的,甚至都沒弄清楚他到底問的自己什麼問題。
而扶桑的搖頭,無疑,讓霍慎非常不滿意,他染著情潮的眸底多了幾許慍怒之色,大手托住她的頰腮,迫使著她抬高臉迎向自己的視線,「陸扶桑,你對景雲到底什麼感覺?!你要真喜歡他,我就把你送給他去!」
「我不喜歡他!!」扶桑這會兒可終於聽清楚了霍慎的話。
而且,還聽得非常清楚,且真真切切!!
這個男人,又說要把她送給別的男人!!
扶桑氣惱得揮開霍慎託著自己頰腮的手,「我不喜歡他!我也不是任由你們擺佈的玩具,你沒資格把我送給他!!」
扶桑的回答,讓霍慎非常滿意,緊斂的濃眉不自覺的稍稍鬆懈了幾分,而眸底的戾氣也不知什麼時候消退了下去,他的大手再次攀上扶桑的頸項,手間稍一用力,就將扶桑的臉蛋兒霸道的撈近了過去,他微低頭,湊近扶桑,問她道:「既然不喜歡他,為什麼要跟他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