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上,霍慎一直板著臉,沒說一句話。
車內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連坐在前方副駕駛座的藺晨也察覺了,他也同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車,駛入百會門,才路過會所,就聽霍慎冷冷的出了聲,「停車!」
車,戛然而止。
「送小姐回墨軒閣!」
霍慎命令藺晨,說完,推開車門就下了車去。
後面車上的數名黑衣手下也連忙跟著下了車。
扶桑其實也想跟下車去的,倒不是什麼別的,她就是想去問問他到底怎麼了?明明早上都還好好兒的,怎麼到了這會兒莫名其妙的就跟她唱黑臉了呢?
自己到底哪兒惹他不痛快了?
可一想到這會兒他大概是辦正事了,扶桑也實在不好追上去問,只得悶頭坐在了車裡,任由著司機和藺晨把自己送回墨軒閣去。
扶桑到底沒忍住,同藺晨吐槽道:「你們家今兒又吞了什麼火藥啊?怎麼莫名其妙的又板著一張臉了?難道你惹他不高興了?」
扶桑趴在副駕駛座的椅子上,問前面的藺晨。
藺晨回頭,一臉無辜的看向扶桑,攤攤手,「小姐,我們可沒本事把三少惹急,咱們要惹了他,他早就把氣給發出來了,還至於要生這點悶氣?」
「那誰能把他惹成這樣?」
藺晨只看著扶桑。
「……你該不會是說我吧?」
「那不然呢?」
「怎麼可能會是我呢?」扶桑努力地澄清自己的嫌疑,「我今兒多聽他的話啊!!簡直就是把他當天朝老子一般的伺候著,我可半點都沒惹他生氣!」
「真的?你認真想想,真的沒有惹過三少嗎?」藺晨很是懷疑。
扶桑認真的想了一想,抿了抿唇,非常確定的點頭,「真的沒有!」
除了對他撒了個小謊以外……
不過,那個謊,他應該也不知道吧!再說了,就算是自己說謊,他也不應該生這麼大氣的吧?
「那就奇怪了!」藺晨也疑惑的摸著下巴,「按理說,除了小姐您,別人還真是沒辦法把三少惹成這樣的。」
「……你的意思,他生氣這事兒,反正就是賴定我了,是吧?」
正說著,藺晨的手機忽而就響了起來。
是他下面的手下打來的電話,「晨哥,今兒三少怎麼了?你們是不是餵了火藥給人吃了啊?」
藺晨回頭瞥了一眼扶桑,「怎麼回事?三少又發火了?」
「可不是!!一來會所,就把哥兒幾個罵了個狗血淋頭,你趕緊說說,是不是誰惹著三少了?」
扶桑一聽電話是關於霍慎的,早已張了兩隻耳朵湊過來聽了。
藺晨有些好笑,衝電話裡的手下道:「那你叫兄弟們這兩日悠著點兒,三少這火,來得甚是奇怪,我們這也正在琢磨著呢!你們能不出現他眼前,就少出現點,免得殃及了池魚!」
「行行行!你得趕緊想辦法把三少這火滅了呀!」
「我是沒得法子!不過,我會勸我們三嫂想想法子的。」
「對對對!三嫂能滅火!你幫咱們跟三嫂好好說說!」
「行,知道了!掛了!」
「什麼個情況?」藺晨的電話才一結束通話,扶桑就迫不及待的問了一句。
「下面的人來跟我吐苦水呢!說是三少一過去,就把他們訓了個狗血淋頭,簡直跟生吞了炸藥包似的。」
「是吧!你看,你看!!連他們都說他吞了炸藥包,那準是誰惹他不痛快了!」
「三嫂,誰惹咱們三少不痛快,已經不要緊了!最要緊的是,誰來給咱們三少滅這團火。」
「……」這話聽著,怎麼就不那麼像好話呢?
「咱們這,除了你,沒誰能滅三少心裡的火了!」
「怎麼滅?」她也想滅啊!誰樂意成天跟一個板著臉的男人處一塊兒?
「呃……」藺晨愣了一下,看一眼滿臉稚氣的她,咳嗽一聲,「晚上滅。」
「晚上?」
「……」
扶桑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小臉兒一燙,「好你個藺晨!連你都敢取笑我了!!」
「三嫂,我冤枉,我只是……說個事實而已……」
「……」扶桑是羞得只想找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了。
好在,車子這會兒恰好已經在墨軒閣停了下來,扶桑連忙推了車門下車,跑進了別墅中去。
「小姐這怎麼了?」管家李叔狐疑的問藺晨。
藺晨咳嗽一聲,一本正經,「問三少!」
扶桑一整天還當真在認真琢磨著,等晚上霍慎回來之後自己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他消火,可結果……
他竟然一整夜都沒有回來!!
徹夜不歸!!